他不知道何时,这个恐怖的女人,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我说过,你口中的机关术,只是我闲得无聊打发时间的小把戏。


    你,


    是真不会打架。”


    打架,


    是分生死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而不是双方摆好阵仗,来一场机关术的对决。


    杀他,


    并不难,


    前提是双方的力量水平,要在同一层次上。


    而有了这一基础后,发挥作用的就是意识与经验。


    简单的一个傀儡,加一个更简单的绕后,这位昔日晋地大机关师的结局,就已经被敲定了。


    胡老身形快速后撤,想要拉开距离,同时呼唤自己地人偶娃娃快速回来。


    可再后撤时,


    胡老看见自己衣服胸口位置,有一根银线被拉直,银线的另一端,则在四娘的指尖。


    一股巨大地危机感袭遍胡老全身,


    可他依旧本能地在后退,


    然后,


    他就看见自己的衣服,被拆解开,露在了自己视野前方;


    紧接着,


    是他的皮肉被拆解开,脱下了人这辈子,打出生起,就穿着的那套最底层的“衣服”。


    最后,


    只剩下一具骨架,


    在脱离了皮肉后,


    跌入下方泥沼之中。


    人偶娃娃飞奔回来,停在了胡老骨骼旁,一动不动。


    四娘笑着走了过来,


    将这娃娃捡起,同时自己的丝线快速进入其中,当实力恢复到一定高度后,四娘的丝线,简直就像是拥有了生命,所以能够起到更能让常人难以理解的效果。


    比如这看似复杂的机关术,一旦内部构造被丝线覆盖,那简直就是小儿科。


    随即,


    四娘的目光落向了站在那边的两个黑袍女人。


    四娘并不知道这俩女人曾计划着去王府搞事,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接下来的动作。


    而两个女人也是对视一眼,


    这……


    这还堵截个什么堵截!


    两个女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各自散开,


    四娘将手中娃娃发动,追向了那个炼气士女人。


    同时她自己,身形一转,很快就追上了那个女武者。


    女武者见自己的速度无法比得过四娘,不得已之下身形一滞,腰部发力,直接向四娘挥拳打来。


    四娘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女武者的拳头就被丝线包裹住,而后开始切割。


    紧接着,


    四娘又从其身边走过去,女武者的大腿、腹部、胸部、脖颈等位置,全都开始分离。


    做完这些后,看也不看地上的碎尸,转身往回走。


    而这时,身上沾染着血迹的人偶娃娃也飞回到四娘身边,四娘走在前面,牵着的娃娃走在后面。


    “这孩子,可比亲儿子乖多了。”


    ……


    鲜血,


    鲜血,


    鲜血!


    阿铭听到,


    这四周,


    所有的鲜血,都在迫不及待地欢迎他的到来,等待他的临幸!


    而他,


    也不会让这些可爱的“信徒”们失望。


    只见阿铭直接冲向了那头蜈蚣,


    站在蜈蚣后背上的芸姑,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一个武夫,所以,她本能地抗拒任何近身的战斗,尤其是在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从四品直接跃迁,流露出二品气息之后。


    蜈蚣身躯横扫,


    但阿铭的速度极快,直接绕了过去。


    芸姑立即将一道手印打在蜈蚣身上,


    蜈蚣身躯中间位置直接凹陷下去,又露出了一张嘴,挥舞着器口,向阿铭绞杀而来。


    “噗!”


    “噗!”


    两只器口,分别洞穿了阿铭的身躯。


    接下来,器口开始收缩,要将阿铭吞入。


    胸膛被洞穿两个大洞,自己都几乎成了骨肉相连的阿铭,脸上并未有任何慌张之色;


    瞎子经常调侃过阿铭,说吸血鬼一般都有那种体质……


    也就是说,正因为他们很难被杀死,所以反而会很喜欢那种身躯被“迫害”的过程与感觉。


    可能,


    这就是他们的乐趣所在,


    喜欢看见自己的对手,不惜一切地毁坏自己的身躯,却又杀不死自己的样子。


    某些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制造这一机会给对手;


    这就像是吃面时有人喜欢就大蒜一样,否则就觉得这味儿不地道。


    将要被拉扯进蜈蚣第二张嘴里的阿铭,


    面带微笑地吟唱出了咒语,


    “禁——血之凋敝!”


    原本洞穿且串着阿铭的器口,在刹那间被石化,且这种石化正在不断地蔓延下去,顺着器口,覆盖上了这张蜈蚣的嘴。


    “吼!”


    蜈蚣发出了一声惨叫。


    芸姑只能再次打出一道符印,使得蜈蚣半截身躯脱落,这才使得上半截得以保全没有被完全石化。


    而阿铭则站在原地,


    蜈蚣留在其身上的器口逐渐淹没化作尘土飘散,其胸口位置上的两个大洞,就这般醒目的留在那里,可谓名副其实的穿堂风。


    阿铭掌心摊开,


    脱落的那一大段蜈蚣身躯,在此时渗出鲜血,凝聚成一道道血线,流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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