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夏,


    同文同种,本归一家。


    我大燕,


    我燕人,


    为诸夏御蛮数百年,


    无愧于诸夏!


    然,


    赫连家、闻人家,此二贼,不敬晋室,以仆身而背主在先;


    随后,二贼不宣而战,擅启边衅,犯我疆土屠我子民,故,我大燕兴堂堂之师,平灭二贼,迎晋室归燕京荣养以全三侯之情谊。


    楚国勾连野人,大逆不道,故率师讨之!


    百年前,乾国太宗皇帝趁我大燕与蛮族于荒漠决战之际,勾结蛮族,偷袭于后,行这背离诸夏大义之举。


    如今又有旁系犯上作乱,逼死先帝窃居皇位,我大燕,兴正义之师,为乾平乱,还定这朗朗乾坤!


    大夏是没了,


    可我大燕还在,


    只要这面黑龙旗依旧立在诸夏之土,


    那这诸夏,


    就由我大燕来守护!


    你们做得不好,


    那我大燕,来帮你们做!


    你们做错了,


    那我大燕,来帮你们改!”


    王爷的声音,回荡在这座金殿上。


    最后,


    王爷身子斜靠在龙椅扶手上,


    笑道:


    “我大燕皇帝已昭告天下,


    诸夏之国,


    原皇帝,降为王爵;


    原国主,降为侯伯;


    且必须上表,同时亲身赴燕京以得册封确立。


    自今日起,


    谁家胆敢僭越,


    可以,


    孤欢迎。


    不仅欢迎,


    孤还会亲带我大燕铁骑上门,


    为你道贺!”


    第八十章 万里江山,一根柳


    绵州城,


    都督府;


    “阿郎,茶。”


    老翁将一杯茶,递送到祖竹明面前。


    祖竹明伸手接过,却又放在一边,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阿郎,还未拿定主意么?”


    “他们,在逼我。”


    祖竹明的头发,已经半白,这一刻,其眉心位置的“川”字,格外明显。


    先前军议上,可谓群情激愤。


    有人喊着要回师上京勤王,


    有人则喊着大势已去,不如……


    可问题就在于,喊着勤王的,不一定是真打算去的纯忠之臣,喊着大势已去的,也不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大乾三边十余年前,也就是在燕人第一次大举南下前,是自成一套体系的。


    可伴随着那一场燕人南下打到上京城下的战事后,三边体系,被不断地以各路兵马进行填充,一段时间内,朝廷因为畏惧,不停地把各地能打仗的“精锐”往那里堆砌。


    而这,也就造成了三边现如今极为复杂的势力格局。


    各支兵马,成分复杂,属地复杂,人脉复杂,山头复杂……


    祖竹明清晰记得,当年燕楚第一次国战时,朝廷本欲配合楚国行北伐之举,但最终被老钟相公强压下来,最后,因老钟相公的病死,使得那一场北伐最终成了泡影。


    因为三边大军,就是因为颜色过于“斑驳”,所以,很难找到一个真正的话事人出来主持全局,这一点,连朝廷自己,都明白。


    可一直到现在,这种局面,本质上其实一直都没变过。


    之前,他祖竹明虽然在明面上“管顺”了三边,可现如今,伴随着上京城破朝廷投降诏书下达,他祖竹明失去了法理上的支持后,


    一个江南人,


    如何能在三边,完全服众?


    祖家在他祖竹明崛起之前,只是江南的一个普通将门,层次也就中等,甚至还有些偏下。


    彼时东南匪乱横行,他祖竹明是靠着肃清海匪之患才得以迅速崛起,建立起了祖家军。


    所以,说白了,祖竹明到三边来任都督,是作为客帅的身份来的。


    “陈伯,这三边,守不住了。”


    “阿郎,你难。”


    陈伯是祖竹明父亲留下的亲卫,忠心耿耿,侍奉了祖家两代人。


    就在这时,


    有亲卫进来禀报:


    “大帅,有……有故人求见。”


    祖竹明微微皱眉,看着这名老资格亲卫,疑惑道:


    “故人?”


    “大帅去见见吧,确实是……故人。”


    ……


    故人,在签押房。


    这让祖竹明很是奇怪,因为寻常客人,哪怕是贵客,也会先被安置在前厅等待自己去见,签押房这种地方,得由自己这个主人请人家或者带人家来才是。


    可偏偏,自己手底下的这帮素来守规矩的人,这一次,竟自作主张了。


    签押房内,站着一个人,他正观望着四周挂着的书画。


    当年,姚子詹也曾做过三边都督,这里,也曾是他用过的都督府,留下了很多字画墨宝,祖竹明接任时,一是为了表现对前任的尊敬,二则是……寻常权贵想求姚子詹一幅画或者一幅字往往得耗费千金,自己脑子有病才会把人家的真迹给撤掉。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脚步声,


    签押房里的人,


    转过身,


    在祖竹明惊愕之中,


    直接双膝着地跪下:


    “父亲!”


    这个称呼,让祖竹明如遭雷击。


    “父亲,儿子回来了!”


    祖竹明看着来人的面庞,不敢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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