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翰。


    年尧“砸吧”了一下嘴,笑道:“其实吧,不当爷们儿后,反而觉得更轻松了。”


    “你!!!”


    昭翰侧身,想要抽出自己的佩刀,但年尧身边的人速度更快,抢先一步上前,将昭翰直接制住,踹其膝盖,让其跪下。


    年尧在昭翰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道:


    “其实吧,我也很难瞧出来,城内的那位王爷,到底还能怎样翻盘。”


    “那你……”


    “但我就是觉得吧,你让那郑凡,输到你手上,输到你这等人手上,我是真的不相信啊,就靠你了,你是我的指路明灯。


    反着你走,就对了。”


    说完,


    年尧站起身,


    下令道:


    “传本将军令,禁军分为三部,一部为主,两部为辅。


    两部袭扰周围乾军营盘,


    主力随本将军,去尝试烧他乾人粮草大营!”


    “得令!”


    “得令!”


    一众将领马上下去执行军令,帅帐内,就只剩下年尧以及被捆缚住的昭翰。


    “陛下待你不薄……”


    “我是陛下的奴才,为陛下效力,本该理所应当,但陛下就不该在我战败被俘受尽屈辱时,让燕人的密谍司将我家眷从楚国接出。


    我不信,


    我不信楚国的凤巢内卫,在郢都,看护不了我那小小的一家子!


    他见我没用了,就把我家眷主动送出来,好离间燕国皇帝与摄政王的关系。


    他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做这大楚的田无镜。”


    年尧摇摇头,


    “呵呵,我不愿意。”


    话音刚落,


    外头忽然传来了喊杀声,动静之大,让帅帐内的二人都一时有些错愕。


    昭翰开口道:“是乾人发现了我军异动,提前下手平叛了!!!”


    “啪!”


    年尧一巴掌抽在昭翰脸上,


    骂道:


    “你耳朵聋了,这般大的马蹄轰鸣你没听见么,他乾人在这里,哪里还有这般阵仗的骑兵可用!”


    年尧着急地马上抽出了刀,


    怒喊道:


    “哈哈哈哈,


    直娘贼,


    老子还想着要再赌一次命呢,


    结果差点吃屎都没能赶上热乎的!”


    ……


    静海城内,


    刚刚平息了一场叛乱。


    后背伤还没好利索的赵元年,此刻有些惊慌地跪伏在摄政王的脚边。


    王爷坐在城墙的椅子上,在其右手边,站着的是世子。


    而墙下,则跪伏着不少刚刚弃械投降的……乾人民夫与士卒。


    虽然赵元年登基那日,血流了不少,但登基后,赵元年一直不遗余力地拉拢和收纳这儿的乾人,大到原本的地方望族小到游侠,他都招纳。


    乾军围城后,为了战事需要,赵元年更是不断许诺,继续扩充着自己的实力来帮助守城。


    其实这一点上,他做得没错,因为守城的很重要一个要素就在于堆人。


    城内的燕军虽然精锐,但数目也就两万多,还是得有足够的民夫与辅兵支持,才能更稳健地将这座城给守下去。


    可谁能料到,


    在今晚,一支规模在四百人左右的乾军辅兵营,竟然偷偷摸摸地发生了哗变,妄图偷门,接应外头的乾军。


    好在,被提前洞察到了,这支乾人辅兵营偷城自然失败,而且也没能来得及在城内鼓噪出什么声势。


    早有准备的燕军士卒一轮箭矢下去射杀了百来号人后,余下的,全都弃械投降。


    紧接着,再根据为首者的供述,又抓来了几批人,一起被围在了这里。


    四周,甲士执着火把,晚风吹拂,带着肃杀的气息。


    赵元年他很慌,也很害怕,虽然他清楚以王爷的圣明,断不会认为是他赵元年想要背叛他,但这一出事,毕竟出于他的手。


    尤其是被领头谋划者,基本都是他的近期收来的亲信,竟然还有新朝的左右丞相以及几个尚书。


    郑凡低头看了一眼赵元年,他倒是没对赵元年生气和愤怒。


    静海城的人口,本就不少,楚人劫掠过,登基那日又肃清过,但后来,又刻意地迁移进来过人口,外加还有不少投降的原乾军士卒在里头。


    可以说,这儿早就被银甲卫渗透成筛子,你也很难完成真正的清扫。


    然而,赵元年这选狗腿子的本事……也是真的瞎;


    他是怎么做到,把一众“义士”选到自己身边的?


    合着你家新朝廷,就你一个皇帝是坚定的乾奸,而下面的,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王爷……王爷……”


    “起来吧。”


    “是,王爷,谢王爷。”


    赵元年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这会儿功夫,被相继捉拿过来的相关起事者,已经近千人了。


    新朝的骨干,泰半都在这里。


    不少人开始痛哭,祈求活命饶过。


    郑凡目光微凝,心里又有些释然,自己先前可能想错了,不是说这下面的人全都是义士,义士哪里有这般多;


    怕是眼瞅着静海城岌岌可危即将被破,这些担任了新朝官员的家伙们,吓破了胆,怕城破后被清算,所以打算提前倒戈了。


    一念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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