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他爹,还会觉得面上有光。


    地位,名声,实力,阶级,本质上,还是打出来的。


    “孤有时候也会时刻警醒自己,怕自己真的飘飘然了,结果小觑了这天下英雄。”


    “王爷……”


    谢玉安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拍这马屁了,因为他能听出来,王爷这是有感而发,是带着真情实意的。


    可偏偏这话说得,足以让天下英雄汗颜。


    当年,各国军中,几乎人人推崇靖南王;


    可现在,早就不是靖南王的时代,而是平西王,是摄政王的时代了。


    就连燕人自己,也认为摄政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比靖南王更会打仗的军神。


    王爷沉默了一会儿,


    在场,这个圈儿里,所有人也都跟着沉默了。


    造剑师虽然依旧处于不明觉厉的状态下,但他清楚,沉默之后,就将是……奖赏。


    这一点,谢玉安先前和自己说话时,就提过了;


    而且,自己的奖赏,确切地说独孤氏的奖赏,已经给了。


    那么,


    谢氏呢?


    王爷开口道:


    “划半个楚南,


    谢氏,


    建国吧。”


    造剑师睁大了眼睛;


    而谢玉安,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马上跪伏下来,


    道:


    “王爷,谢氏不建国。”


    “孤那大舅哥的楚国国主位子,等孤回去后,就由不得他继续坐下去了。”


    大舅哥这一手背刺,玩儿得有点不地道了,已经突破了郑凡的底线;


    搁以往,还好说说,可这次,他郑凡是带着儿子一起上路的。


    王爷是女儿奴不假,可儿子吧,虽说不算是心头肉,但当父亲的,可不会允许谁,真的敢危害到自己的孩子。


    谢玉安咽了口唾沫,


    马上道:


    “楚国主悖逆王爷,自当受讨!


    我谢氏,


    承蒙王爷赏识庇护,已承大幸;


    不敢奢求天恩。”


    王爷笑了,


    道:


    “总要个赏法。”


    谢氏在楚南的影响力,非常之大,三分之一个楚南,几乎就是他谢氏的自留地;


    当初郑凡为何不趁着上谷郡大胜继续对楚用兵?


    原因很多,但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就是,怕自家这位大舅哥,带着国都和那朝廷,往楚南搬迁,让晋东和大燕的铁骑,不得不在泥沼里浸泡,面对绵绵无尽的糜烂局势。


    而一旦楚南地头蛇谢氏决意彻底与旧楚割裂,那大舅哥……还能往哪里跑?


    谢玉安先前的话,是应承下了对楚国国主秋后算账的事,但……却拒绝了建国。


    “王爷尚未建国,我谢氏,我父子俩,如何敢僭越?


    王爷若是想要提携谢氏,


    谢氏所求……


    只一颖都成亲王府。”


    “成亲王府现在,只剩下一个王府了。”郑凡提醒道。


    剪除其羽翼的,就是他郑凡本人。


    “回王爷的话,富贵绵延,代代相传,已然大福。”


    “罢了,罢了,王府就王府吧,孤代燕天子,允你谢氏一个世袭罔替实封王府,日后你谢氏,就继承熊氏传承于大夏之责,镇压山越,驯化其入诸夏。”


    “臣,谢恩!”


    谢玉安叩首。


    这时,


    锣鼓哨箭声再度响起;


    这意味着,乾人这次,还要趁着黄昏天,再攻一次。


    王爷笑了,


    道:


    “吃个火锅,火,乾人已经烧得再旺不过了,菜和肉,也都下得七七八八了。


    锅,


    已经沸腾……


    是时候,


    伸筷子了。”


    “王爷英明,王爷神武,安,五体投地。”


    上一次,谢玉安是楚军都督,被郑凡亲自击败于上谷郡;


    这一次,谢玉安是全程站在郑凡身边,却亲眼目睹了,然后,又一次地被征服。


    郑凡摆摆手,


    道:


    “这还真不是本王的后手,这些日子本王为何一直不露面,是因为本王懒得在你们面前装,不懂装懂,其实挺煎熬的。”


    “王爷,您又……”


    “真不是自谦,不是你爹传信,我也不清楚,破局的位置,从何处来。”


    “这……怎么可能……”


    “呵呵呵。”


    王爷伸手,拍了拍谢玉安的肩膀,道:


    “所以说,莫要小觑这天下英雄啊。


    想当年,本王率一支孤军,千里渗入野楚联军之后,夺下雪海关,再咬着牙死守;


    本该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可偏偏,本王那时心里,还真不怎么慌,反而很踏实。”


    心里有底儿,肯定那位能看清楚局势,也笃定,那位能打破这局势。


    谢玉安开口道:“那是因为,当时有靖南王。”


    “对。”


    “可现如今靖南王爷他不在了……”


    “可在孤身边,一直有一个人,从一开始,


    就,


    不逊靖南王。”


    ……


    蜿蜒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牵着马的骑士,以及那后方,分明是地方上山越人被组织起来的输送军需的队伍。


    金术可摘下自己的头盔,很是纳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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