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昭翰人呢?让他来见我!”


    原本,昭翰是楚国那边预定的这次入乾皇族禁军统帅人选,可因为燕国摄政王的意思,被强行改成了年尧。


    昭翰本人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现在似乎一直在故意回避。


    对于他而言,在军中夺走年尧的军权,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而他,又不是很愿意在这种情况背景下,去见到年尧。


    但人家喊了自己,他必然得走出来。


    “这真是陛下的旨意?”年尧问道。


    “如假包换。”昭翰回答道。


    “呵。”


    年尧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昭翰抬起手,制止了准备押解年尧走的士卒,转而重新吩咐道:


    “就请大将军,在这里歇息吧。”


    顿了顿,


    昭翰的目光在地上那半个瓜上扫过,


    道:


    “既然大将军爱吃瓜,那就给大将军多备点瓜。”


    “不必麻烦了。”


    原本押解自己的士卒已经松开了手,年尧得以弯下腰,将地上剩下的半个瓜重新捡起,


    道:


    “够了,够了,甭管什么东西,初尝个新鲜也就足矣,吃多了,就腻了。”


    “请大将军在此好好歇息,军中事务,不劳您挂念。”


    昭翰说完,转身往外走。


    年尧忽然高喊道:


    “昭翰啊。”


    昭翰停下脚步。


    “你这么做,你家里人,知道么?”


    楚国如今颓势清晰,各家贵族,先前就被楚皇打压,离心离德,眼下,自然开始主动地抱燕人的大腿,以希望能够度过以后的风浪;


    独孤氏、谢氏,都是如此。


    昭氏如果不蠢,也应该如此才是。


    “翰,只忠于陛下。”


    “呵呵呵,哈哈哈哈。”


    年尧大笑起来,


    问道:


    “有那么一股子锐气,可惜啊,你生晚了,你要是能早个十年出头,说不得我大楚,也能出一个田无镜呢。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


    昭翰,


    你怕么?


    你刚在他手上败下去一次,现在又要再面对他,你还剩下,几分武勇啊?”


    “为了大楚,翰,无所畏惧。”


    “嗯。”


    年尧点点头,


    转身,准备进屋。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间屋子,会被严格的封闭和看守住;


    当脚迈过门槛时,


    年尧手举着半个瓜,


    喊道:


    “你他娘的要是说你怕了,那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吱呀……”


    门,被关上了。


    一队士卒,将这屋子包围住。


    昭翰一挥手,剩余的将领追随着他离开了这里。


    而年尧,其实一直站在门后头,没有走动。


    他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瓜,


    自言自语道:


    “在这里以瓜代酒,祝我大楚,扳回这关键一局,逆天改国运!”


    紧接着,


    年尧又咬了一口,


    边咀嚼边道:


    “奴才在这儿以瓜代酒,祝摄政王爷,逢凶化吉呀,大燕万年。”


    ……


    郢都,


    皇宫,


    内殿;


    皇帝一个人,坐在大殿中央,屏退了所有。


    “那道旨意,是你下的?”


    皇帝的头,侧了侧,露出了笑意,


    道:


    “是啊,是我下的。”


    “你会害死我大楚的。”


    “那又如何?圣旨是我下的不假,但……我下旨时,你不也在‘旁边’看着么?


    你为何又不阻止我呢?


    你要说你那时……不清醒?


    呵呵呵;


    其实,


    你清醒过来后,想追回圣旨或者再补一道圣旨,也是可以的啊。


    什么口口声声的为了大楚,


    什么心心念念的江山社稷,


    呸,


    你楚国一代代皇帝,甭管治政如何,这不要脸的劲儿啊,可真是一脉相承。


    别扯什么大楚了,


    其实就是你自个儿,


    输不起!”


    皇帝没有否认,而是道:


    “是他郑凡,太目中无人了,也太……心急了。”


    “哎哟呵呵,怕人家沉稳的,是你,怪人家心急的,也是你,横竖,你都有话说,反正你想做什么,都能找到道理与理由。


    这人呐,就是比兽类多了这么一条。


    这虚伪的劲儿,百兽可学不来。”


    皇帝抬起手,开始缓慢掐印,准备将其封印下去。


    “不过,我倒是希望你的楚国,能复兴下来,这十年来,我明显察觉到,这大楚,真心信火凤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楚人,已经快要忘了他们的图腾了,说不得再过些年,人们会相传,当年初代楚侯不是驾驭着火凤入的楚地,而是……骑着貔貅,不,是貔兽。


    你是皇帝,这是你的失责。”


    “那你呢?”皇帝反问道,“你又一直在做什么。”


    “我啊?


    你想要我能干什么,


    我不过就是一头大一点儿且还会飞的畜生罢了。


    虽说这次乾国不知多少炼气士聚集起来,赐福的同时,还隔绝了所谓的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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