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楚人在古越城城墙防御外,又构筑了很多军寨作为补充,形成一整套的防御体系,一切,似乎和当年年尧在镇南关以北做的一样。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野人军开始着重对古越城外围的军寨进行进攻。


    战事进展得不是很顺利,但也不是很艰难,双方都付出着双方都能接受的伤亡,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御方对自己的进攻和失守的速度,也都可以接受。


    总之,这一块战场的氛围,有些过于的……理所应当了。


    理所应当得,让人忽略了双方主帅的名号。


    一位,曾是名震三晋之地的野人王;


    一位,是当世仅存的大楚柱国;


    就如同两位棋中圣手,当他们开始博弈时,周围人原本期待着的精彩对决,神之一手,全都没出现,反倒是像是两个初学者,正按照棋谱上所描述,一板一眼地开始下闷棋。


    这一下,


    又是半个月。


    野人军将古越城外围的军寨,已经清理了一小半。


    同时,开始建造一些攻城器具,做好了等清理完外围后攻城的准备;


    古越城那边楚军似乎开始了高频率的调动;


    很显然,楚军并不相信野人军接下来真的会打算攻城,他们担心的,是野人军虚晃一枪,忽然间就绕开古越城向南突进。


    ……


    谢渚阳此时正坐在城墙上喝茶,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站在他身侧。


    “二位就一直留在这里么?”谢渚阳笑着问道。


    女童反问道:“那我走?”


    “二位不是一直想寻我那儿子么,完全可以去找他的,有二位在,我这当父亲的,也能放心不少。”


    “若是我们去了后,他又让我们回来保护他的老父亲,又该如何?”


    谢渚阳慈祥一笑,


    道;


    “放心,我儿子没那么孝顺。”


    “我们想留下来再看看。”女童说道。


    “好。”谢渚阳自是无所谓的。


    “你们,应该是一个门派吧?”


    “差不多吧。”


    “门派里的高手,应该不少吧?”


    “差不多吧。”


    谢渚阳点点头,道:“可惜,这天下大势,终究不能靠所谓的一小撮高手来决定。”


    女童没有反驳,也是点头:


    “差不多吧。”


    女人伸手,检查女童的嘴巴。


    女童躲开,道:“嘴没僵。”


    谢渚阳则在此时,将手中的一杯茶,倒了下去,


    缓缓道:


    “可以了。”


    ……


    野人军帅帐内,苟莫离刚刚将一排大小逐次递减的瓷娃娃给排好。


    “我觉得,他要是知道你收藏了他闺女的玩具,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剑圣可是记得当年苟莫离拿着那只绣花鞋的病态。


    “嘿。”苟莫离笑了,“这是王爷送给我的,可不是我私藏的。”


    就在这时,


    一连串的紧急军报传来,宛若一锅水,在瞬间被煮沸!


    “报!!!!!!”


    “大帅,后方来报,我军后方粮草被截!”


    “报!!!!!!”


    “大帅,正东方向出现楚军踪迹!”


    “大帅,正西方向出现楚军踪迹!”


    “报!!!……”


    一道道紧急军情近乎盖脸一般地砸来,


    苟莫离却像是浑然没听到一般,丝毫没情绪上的反应。


    不过,


    来一个军情,他就会将一个瓷娃娃,给套回去。


    等到入夜时,


    所有娃娃都套好了,而外头的军情,却依旧如火。


    苟莫离将一整套瓷娃娃,搁自己脑壳上顶起,尽力地保持住平衡;


    然后,


    双手一拍,


    “啪!”


    笑道:


    “好玩。”


    第二十七章 国战(二)


    “下雨了。”


    坐在马背上的苟莫离抬起头,看着夜空,雨水一滴一滴落在其脸上,有着明显越下越大的趋势。


    在其身边,是正在忙碌的士卒,因为他们的主帅刚刚下令,大军准备后撤。


    这期间,不是没有将领在接到命令后想要过来到帅帐这里表达自己的意见,但苟莫离让自己的亲卫队直接挡住了。


    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属于主帅的,不容置喙的决断。


    哪怕是池林与郝敏他们,看见剑圣仍然站在自家主帅身边,也不会再硬要去建言什么了,只能继续照做。


    白衣剑圣,鲜于露面于人前,但也正因如此,他一定程度上,可以当王爷的代言人。


    剑圣的龙渊,早就送给王府的小公主了;


    但剑圣本人在这里,却如同是王爷将一把尚方宝剑,送到了苟莫离身边。


    “会不会不舒服,老哥?”


    苟莫离扭头看着剑圣问道。


    被人当“王令”来用,应该不会觉得高兴吧,毕竟剑圣的脾气,苟莫离是清楚的。


    有时候苟莫离也会尝试去回味过去,要是当年雪海关前,没有剑圣那强开二品斩格里木,是否一切的一切,都会不同?


    当然,也只是想想,过去的事儿,再怎么假设也没半吊钱的意义。


    剑圣摇摇头,道:“习惯了。”


    一定程度上,剑圣的脾气,早就被郑凡摸透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