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早就说过了,咱们,就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老鼠。”


    谢渚阳并未知晓她们在说什么,但却能感应到她们应该在交流,故而主动介绍道:“对面应是晋地剑圣,一直为那位大燕摄政王的护卫。”


    “我现在想收回那位摄政王是一个牌位的猜测了,一个牌位,不值得这样一尊剑客去为其护卫左右的。”


    女人看向女童,“皇帝身边,不会缺高手。”


    “剑客是不一样的,剑客最讲究纯粹,而他,和那些纯粹的剑客还不一样呢,你没发觉么,先前他的剑意里,带着一股子肃镇之气,不会是杀过人间帝王吧?


    这样子的人,会为权势折腰么?”


    谢渚阳一会儿看看女童,一会儿看看女人;


    最终,女人开口道:“谢家主,您忙您的。”


    “好。”


    谢渚阳上前一步,


    喊道:


    “你昔日也曾为王,今日,真就甘心一辈子当狗么?若是你能归降过来,我们一起打破那晋东的枷锁,给你的雪原,重获自由。


    若是真铁了心要当狗,


    能给他当,


    为何不能给我大楚当?”


    对面,


    苟莫离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然后,


    很是郑重地清了清嗓子,


    喊道:


    “你说得对,老子早就不想当狗啦!!!”


    谢渚阳笑着喊道:“这才对嘛,你本是豪……”


    “老子要当马夫啊!!!”


    第二十六章 国战(一)


    隔着峡谷的“会晤”,结束了;


    一同结束的,其实还有双方在这段时间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知肚明的某种默契。


    当晚,


    苟莫离下达了军令,全军上下连夜做好准备,同时,吃了这么多日子的“嗟来之食”后,自范城后方的粮道,终于开始向这边输送起了粮食。


    翌日清晨,三万多野人兵作为中军主力,外加一万多或是被迫或是早就收买,总之,打包过来的楚地各方势力组成的杂牌兵,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但对外打出了十万大军的旗号,在原地休整了一个月后,开始重新启程,向古越城进发。


    最终,


    在五日后,


    范城先锋哨骑出现在了古越城以北二十里处,而古越城的守军并未一味死守不出,恰恰相反,他们极为主动地开始和来自范城的哨骑开始进行了小规模的厮杀。


    真正的大楚贵族,其下私兵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当年的青鸾军还是独孤军,单独提出来,都是一等一的精锐,谢氏军也是如此。


    所以,在哨骑战方面,范城这边并未占到什么便宜,更有甚者,出现了谢氏哨骑不仅突破了范城军哨骑防线更是继续向北深入,出现在了范城军中军视野内的情况。


    这可谓奇耻大辱!


    对于燕军而言,靠着骑兵之利去压制对手这几乎成了常态,通常而言,除非是特定的地形,否则谁家骑兵更强谁就往往掌控着战场视野的优势。


    现在,竟然被别人反压到了头上。


    虽然这是一支野人大军,但正因为他们是晋东军体系中野人成分最充足的一支兵马,所以他们更渴望去证明自己以获得更多的认可与更高的地位。


    范城军主帅苟莫离亲自持鞭,抽打了三名哨骑校尉,直接将他们官职撸下,踢入了陷阵营,也就是敢死营。


    早年燕军成体系的军镇中必然是有这一营的配置,晋东军也承袭了这种标配。


    随后,


    苟莫离接连下令派出自己麾下诸多将领,领兵向前铺开,强势要求掌握这一片区域的战场控制权。


    可楚军在这一次却显现出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反应,不仅仅是在先前小打小闹上寸步不让,在战场规模升级之后,他们也是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措施,大量楚军也是分为多股,开始在这一块区域和野人军进行较量与对抗。


    三日之间,双方规模在两百以上的遭遇交锋,就不下十起。


    而若是事态继续加码下去的话,就是大规模会战的爆发,这样一来,野人军根本就不需要去攻打什么古越城了,完全可以提前和楚军完成这一块区域的战略决战。


    ……


    帅帐内,不停地有属下前来汇报刚发生的军情,苟莫离翘着腿坐在帅座上,一边听一边晃着腿,老神自得。


    剑圣没回去复命,而是留了下来,这其实也是郑凡的吩咐。


    能够让一向怕死的摄政王爷,愿意将自己身边最强的一把剑给送出来,足以说明苟莫离这里对于整场国战的重要性。


    因为一直跟着坐在帅帐里,饶是剑圣经常会打个盹儿,但前方的战场态势,他也依旧能听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这些年,陪着那姓郑的出征次数多了,军事方面的见识,自然也就提了上来。


    连剑圣都看出来了,前方战局的诡异。


    自打三国大战结束后,燕强乾楚弱已成定局,五年的休养生息结束,现如今的大燕更是携万钧之力压顶而来。


    楚人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收缩防守,事实上楚人也是这般做的;


    渭河以南,整个晋东大军的主力就摆在那里,而楚国皇族禁军的主力,则完全进入防御状态;


    可偏偏在西边的这块规模更小的战场里,楚人却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昂扬进取姿态,可谓寸土不让,连风头都不想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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