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办法了。”女人说道。


    女童嘴角忽然抽搐了几下,


    而后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托住自己的下颚,


    在双手的帮助下,女童对女人“摇了摇头”;


    随后,


    放下双手,


    道: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修修补补,至少,要将这平衡,给尽力维系住。”


    “宗门内能出来几个?他们本就对我们提前开门出来,很是生气。”


    “一群傻子蟑螂老鼠蛐蛐儿!”女童张开嘴,大骂起来,骂完之后,她嘴巴收不回去了。


    女人伸手,帮女童把嘴巴闭合。


    女童得以继续道:“现在的问题,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藏夫子斩龙脉,为此强行折损了自己一切印记,空空地来,又落得空空地去;


    所以,


    他到底斩了个什么东西?”


    “当世君王,有紫薇之气加持,纯粹的炼气士,很难去触碰,我若是他,当斩后世之君遗泽。”


    “可如今的燕国皇帝,正值壮年。”


    女人皱眉,疑惑。


    女童翻了个白眼,好在,这个白眼她能再翻回来:


    “那个臭道士,也是不明不白的。”


    女人打断了叙述,道:“所以,目前要做的,是杀那位燕国的摄政王吧。”


    “我刚说过了,怎么杀?他有那么好杀早就被人杀了!”


    “可以喊喊人。”


    “呵呵。”


    “他不死,我怕谢玉安,撑不住,按理说,他现在……不,是他爹现在应该已经穿龙袍了。”


    “我现在有种疑虑。”


    女童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目光盯着这根手指;


    “什么?”女人问道。


    女童继续目光盯着自己的这根手指,成了斗鸡眼,不动了。


    女人伸手,帮女童把手指按下去,又摸了摸她的眼睛。


    女童长舒一口气:“这具身体,锈蚀得太厉害了。”


    “多活动活动,会好很多。”女人回答道,“我打算找人做阴阳调和之事来让这具身子尽可能地多恢复一些。”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其实有另外一群神秘的存在,在这些年里,和我们宗门一样,隐藏在暗处,但却一直在推动着天下大势的更迭。”


    “你的意思是说?”


    “冒然出手很可能打草惊蛇;


    因为我觉得,那位燕国的摄政王,很可能只是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废物牌位。”


    ……


    “阿嚏!”


    正在帅帐内批阅着折子的大燕摄政王打了个喷嚏,他是很难感冒的,尤其是身体现在调理得很好,晚上时也会在被子里。


    王爷从四娘手里接过一条热毛巾擦了擦脸,


    道:


    “一定是闺女想我了。”


    第二十五章 犬马!


    “这鱼汤不错,真鲜。”


    苟莫离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在其周围,坐着一圈将领,一大半都是野人。


    “唉啊。”


    一碗鱼汤喝完,身边自有人上前帮其再盛。


    “啊!啊!啊!”


    扭过头,


    苟莫离看见不远处一个正在被吊起来鞭打的男子,这个男子姓贺,是当地一个比较大的坞堡主家主,也算是早年间本地的小贵族。


    原本,他是被苟莫离发展的内应之一,在苟莫离率军过来后,不仅没有依照他的楚国官职身份做阻拦,还主动送出了不少粮食来犒劳“燕军”。


    这位本该是有功之人的存在,眼下却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因为……他两日前率领族人反叛,然后反手就被苟莫离镇压了下去。


    新的一碗鱼汤盛来了,苟莫离伸手抓了一小把葱花搁往里头一搁,随后,捻了点胡椒粉撒上去,又倒了点醋;


    随即,


    站起身,


    端着汤碗一边小口喝着汤一边向那个贺家主走去。


    贺家主眼下已经被鞭挞得很是凄惨,全身血淋淋。


    苟莫离凑到其跟前,又喝了一口鱼汤,感慨道:


    “何必呢。”


    贺家主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苟莫离,他的眼里,没有仇恨,只有满满的自嘲:


    “粮要被你们……吃没了,这冬天,没法过了。”


    “嗯。”


    苟莫离叹了口气。


    “将军……将军……求将军,放过我的族人,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我造的孽。”


    “这可难办了,归降于我的坞堡主,可有不少呐,你贺家反了,我却轻拿轻放,那万一其他家的有样学样怎么办?


    你身为一家之主,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懂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将军……”


    “呵呵。”


    苟莫离不再看他,继续喝鱼汤。


    而被吊在那里的贺家主,则开始哽咽抽泣起来;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悔恨。


    他暗地里投靠了燕人,在燕人大军来到这里时,提供了方便,但让他没料到的是,燕人的大军,竟然就停在这里不走了。


    这一停,就是近一个月!


    几万兵马,人吃马嚼,全靠附近这几个坞堡撑着,而且人还要吃得好,吃得饱,这哪里能遭得住?


    不给了,就自己拿,就开始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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