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乾楚两国都很清楚,彼此之间,已经没有再争斗的资本了,而是真正唇亡齿寒的关系,若是楚国没能支撑得住,那下一个,就将是乾国。


    古越城,则是这片区域以北的,最大也是最后一道屏障,一旦丢失了这里,那么燕人将袭扰这片区域,阻断两国之间的输血共通。


    “年尧当初,就是看到了这一步,所以才会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将那根钉子拔掉的吧。”


    谢渚阳抬头,看了看夕阳,笑了笑: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等钉子自己蹦出来,也是一样的。”


    谢渚阳眺望着前方这壮丽山河,


    不禁感慨道;


    “可惜了这锦绣江山如画,可恨那燕人猖獗放肆;


    否则,


    爹不惜一切,也会给你争个皇位来坐坐!”


    “现在,也不晚呐。”


    一道女子的声音,出现在谢渚阳身侧,谢渚阳却没有丝毫惊愕,似乎早就知晓这女子的存在。


    女子身着蓝绸,赤着双足,给人以出尘飘渺之感;


    “谢家主,给您的解药,您吃了么?”女子问道。


    谢渚阳摇摇头,道:“绝嗣药罢了,你以为我儿子给我喂这药,我浑然不知?”


    “那您可真是爱煞了您那儿子。”


    “你没养过孩子,你不懂,儿子这种东西,生一窝,也抵不上一个贴心如意的。”


    “呵呵呵。”女子笑了起来,“还是谢家主看得透彻。”


    “我一直有一事不明。”


    “您说。”


    “如今,整个诸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势在燕。


    你宗已隐世百年不出,如今既然出关,为何不去那燕国,做那锦上添花之事,非要到我大楚来,做这雪中送炭的买卖?


    且陛下那边,我欲帮你引荐,你却还不乐意?


    难不成,宗主这是看上我这副老身子板儿了?亦或者,是看上我那儿子了?


    宗主大可随意挑,我父子俩,感情好。”


    “哈哈哈哈哈……”


    女子再度大笑,


    笑着笑着,开始擦起了眼角的笑泪,


    随即,


    目光一凝,


    单掌一拍这面前城垛,直接拍出一道凹陷下去的掌印,连这周围的砖瓦,都整体为之一震!


    “百年前,家师命全宗闭关不出世,积攒个百年意气,等那乾坤再定之际,出关后,再顺势而为,换那三百年风流。


    说是闭关,门是关着的,但窗,总得偶尔打开透个气。


    这瞅着瞅着,


    发现,


    再不出关不行啦,


    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这天下,


    竟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第二十四章 废物牌位


    “今儿个的天气,可真不赖。”


    坐在貔貅背上的郑凡,伸了个大懒腰。


    他和梁程说,他会躺;


    然后他就真在帅帐躺了好些天,无聊时,有公文可以批批,有聊时,还有四娘可以陪伴。


    说句不好听的,


    现在的摄政王爷在“荒淫”层面上,已经有点突破下限了。


    无他,也就是仗着自己现在腰杆儿硬了头顶上没人可以压着了,人嘛,站到这个位置,一览众山小后,自然就可以放声对着四周呼喊;


    要是身边站着一群人,你也不好意思嘛不是。


    搁老田在的时候,郑凡必然是不敢这般荒唐的,说不得老田对自己就是直接一脚,将自个儿踹飞在地上大口吐血。


    当然,在下面士卒们看来,他们的王爷是在帅帐里日理万机,为接下来的战事做着极为缜密的谋划。


    “水桥若是建设难度太大,那就把渡口先铺整铺整好,另外,这几条道,也给碾平了过去,不说赶工赶得跟官道一样,可最起码,得像个样子,能撑用几个月就成,也能方便后勤车马的运输。


    另外,堡寨,驿站,也都得加速进度,不能耽搁。”


    “是,王爷,记下了。”


    刘大虎手里拿着小册子和笔,认真地做着记录,待会儿,他得去负责向军中有关方面传达来自王爷的命令。


    “李成辉给你脸色看了没有?”王爷忽然问道。


    刘大虎马上回答:“回王爷的话,李将军没有,倒是帅帐中的一些将领,面色看起来有些愤怒。”


    “那是给李成辉面子。”


    郑凡丝毫不担心李成辉的手下将领会产生其他什么心思,他这一镇镇北军进晋东已经有五年了,原本的旧镇北军体系早就被拆卸得七零八落;


    在当下的大燕,军中最大的山头,就是他这位大燕摄政王,他们怎么敢有其他心思?


    但自己主将受辱,肯定得配合一下。


    这时,一名锦衣亲卫策马而来:


    “报,王爷,楚军来使。”


    “告诉他,轰走。”


    “喏!”


    郑凡看着面前的渭河,笑了笑。


    旁边的刘大虎并不知道王爷为何发笑,但也配合地跟着露出了笑容。


    谁知,


    王爷忽然扭头看向了刘大虎,


    问道:


    “你在笑什么?”


    “额……”


    好在,刘大虎也是“伴君如伴虎”久了,也没多尴尬,只是有些憨厚道:


    “属下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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