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郑的,朕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惯了,是不是要造反啊,这皇帝,你拿去做!”


    “陛下,万万不可这样,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等气话啊,平西王不可能是这个意思,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郑叔,陛下,咱们还是好好商议,必然能商议出一个万全之法的,必然的。”


    郑凡冷笑一声,


    指着皇帝,


    道;


    “不给钱不给粮不给兵,你是让老子去当炼气士修仙去啊,晋东又是得镇压晋地,又得防备雪原和楚国,老子一个扛三个,容易嘛老子!”


    “那你要怎样才能满意!”皇帝怒喝道。


    “王爷,您想要如何?”李飞忙问道,“实在不行,我镇北王府下半年的……”


    李飞本想说,实在不行可以削减一些镇北王府下半年的粮饷好让朝廷支援一下晋东,毕竟荒漠这几年蛮族忙着自相残杀,威胁已经很低了。


    但李飞话还没说完,


    郑凡就直接道;


    “行吧,我就吃点亏,就按我这大侄子说的,将李成辉那一镇兵马换防到我晋东来,我用野人兵来换。”


    李飞:“咦?”


    皇帝长叹一口气,似乎在刻意地压制着自己的愤怒,更是将手中的湿毛巾砸在了水面上,


    扭头,


    一副不想再看你这姓郑的死样子一眼的姿态,


    转而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镇北王李飞,


    道:


    “唉,镇北王你意下如何?”


    “……”李飞。


    第七百三十二章 打


    李飞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不该从汤池里站起来;


    他应该在池底,不应该在池里。


    但,


    李飞舔了舔嘴唇,


    最终还是拱手道:


    “为国分忧,自当如此。”


    他答应了;


    他是作为当代镇北王,答应了这个调动。


    李成辉曾经与李良申一起携本镇护卫过京畿,名义上是当年老镇北王送上去的嫁妆。


    上次三国大战的局面下,乾国三边那里虽然没爆发过什么大的战事,但彼此之间剑拔弩张的态势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李良申现在算是大皇子的左膀右臂,二人一起撑起了大燕在银浪郡的防御。


    后来京畿之地的再整顿,禁军的重新编练开始,李成辉在留下了一部分本部精锐后,率部回归北封郡了,其目的,也是为了支撑起新镇北王李飞在北封郡的局面,算是自家人撑撑架子。


    平西王开口要的不是李成辉一个人,虽然他是当世极为有名的神射手。


    但郑凡要的是配上其本部兵马,那一镇兵马,除去散落入禁军的,再除去必须得留在北封郡的,至少,也能拉出个三万。


    这算是老镇北军精锐了。


    要知道,伴随着李豹战死,其麾下兵马被分割给了自己儿子与女婿,其女婿公孙志现如今也在晋地为平西王麾下序列;


    李富胜的战死,连带着的是近乎全军覆没,那一镇是近乎不在了。


    再算上李良申带走的那一镇归于银浪郡;


    明面上,当年的三十万镇北军老营铁骑,已经永久失去了半数;


    再算上这些年镇北军南征北战的消耗,家底子,真的已经很薄很薄了,兵马规模虽然很大,但以前叫精锐,现在叫大军……真的是不一样的。


    再抽调走李成辉这一镇,百年镇北王府,算是从曾经的大燕第一藩镇,变得只剩下“镇”而没有“藩”。


    自家祖业就这般被拆卸,李飞不心疼,是假的;甘之如饴,也必然是假的。


    可问题是,


    当皇帝与平西王站在一起对着自己演了双簧后,


    你还能有拒绝的余地么?


    说句现实点的话,


    演戏让你跳进来,给你点错愕感,已经是皇帝和平西王对你这个“晚辈”的关切了,至少带点艺术性带点圆润;


    真要强取,皇帝的一封圣旨加上兵部的一道调令,现如今的镇北王府难不成还有资本去反抗?


    从自己父亲在病榻上离开的那一刻起,


    镇北王府,


    就不再是当年的那座镇北王府了。


    甚至,


    李飞能明白,余下还留在北封郡的那几位“义兄”,怕是更愿意率领本部兵马离开去捞取战功成就功业,因为肉眼可见的接下来的年头里,荒漠蛮族根本不可能再对大燕造成什么威胁,光是重新角逐出一头狼来都得花费不少时间,角逐出来后,还得舔舐自己的伤口;


    “姓郑的,你看看你,你要是能像镇北王这般多为国分忧,公忠体国一些,朕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苦恼,我大燕,何愁不兴旺发达。”


    “是是是,我错了,镇北王胸怀坦荡,以国为家,郑,佩服!”


    便宜到手了;


    李飞这话说出来,也不用签字画押什么的了,已然板上钉钉,不如配合着皇帝将这出戏给好好地收场。


    自己得到李成辉那一镇精锐,李飞则得到了“美名”;


    李梁亭当年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丢”出去,最大的目的或许就是自我断绝李家下一代祸乱大燕的根基;


    李飞虽然继承了王位,但其在镇北王府里没有自己的嫡系,那些义子与大将也不会认同他,失去了这一纽带,镇北王府已经谈不上多大的凝聚力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