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许文祖本身是有这个资格和能力的,最重要的是,许文祖和郑凡的关系极好。


    “你拿主意吧。”


    “这不是我拿不拿主意的事,你姓郑的又不愿意和我一起殉死,我得安排好最坏情况下,我先走了,可你还活蹦乱跳的时局。”


    郑凡摇摇头,


    道:


    “没这个必要的。


    你安排得好与不好,等你两腿一蹬,我想干什么,压根就没人可以阻拦。”


    现如今,姬家的皇帝能够依靠大义,依靠老底子,在不爆发撕破脸的冲突时,于明面上形成对晋东平西王府的压制。


    毕竟,晋东的地盘就这般大,人口就这般多。


    可问题是,在镇北军衰落,靖南军早就和平西王眉来眼去的前提下,再算上晋东铁骑在大燕军神率领下的战力,最乐观的人,怕是也只对朝廷估算出个五五开的把握。


    而一旦皇帝驾崩,换上新的年幼皇帝……


    朝廷,真的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姓郑的,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传业好歹喊了你一年的干爹。”


    “这不是温柔不温柔的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行行行,行行行,直娘贼,当年父皇拔刺儿时,怎么就没把你给拔了,反倒是给我留下这大燕最大的一个刺头。”


    “哈哈哈哈。”王爷放声大笑。


    “不过,郑凡,说真的,我要是哪天真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我会留下一道旨意,你就进京吧,帮传业稳定局面,当摄政王。


    他们孤儿寡母的,我放心不下。”


    “扯远了。”


    “嗯,我这边说了,你这边呢,五年,五年时间里,你晋东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十万可以随时抽调出来不影响驻防局面的铁骑,外加十万辅兵可以自带。”


    顿了顿,


    郑凡又道;


    “粮草军需后勤,可以自给自足。”


    皇帝开始掐着指头算账,


    道:


    “也就是说,若是五年后选择对楚开战的话,你丫的光战兵就能拉出来二十万?”


    这么算,是因为一旦决定先对楚动手的话,那么因为要调动大量的野人仆从兵,雪海关的驻军可以大半调出来,同时,镇南关、范城、奉新城等各地的驻军,都将抽出,全方位地对楚用兵。


    简而言之,只要前头打赢了,家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所以,压根就不用守家,晋东兵马全部上牌桌。


    “差不离吧。”郑凡点点头。


    这是瞎子和四娘给出的预测,郑凡相信这两位。


    而且,真到了打国战搏命时,晋东这套类似八旗制度的体制,近乎可以实现全民皆兵的状态。


    二十万是正军,至于辅兵仆从兵,其实能够更多。


    当然,这也是赌上一切了,一旦没打赢,不仅晋东自己的生态将面临崩盘,甚至可能导致这块要地四面局势上的糜烂。


    “还是你会弄。”皇帝感慨道。


    王爷不置可否。


    “这样算一算,兵马,是够用的。”


    王爷只得开口道:


    “大燕,从不缺兵马。”


    “我懂我懂,我尽力,我尽力,放心吧,真到那时候,我就算把我身上的油炼出来,也会支援好你在前头打上富裕仗。”


    “呵。”


    “其实,五年的时间,也足以发生一些令咱们可以期待一下的变化了。


    楚国那边,谢家的一枝独秀,看似很乖巧,但实则能真正乖巧到几时?


    咱们一直不动手,一直积蓄着力量,他们内部,可能也会出问题。


    那位楚国同行怕是很难受,继续对已经没落的贵族下死手嘛,怕他们真的彻底狗急跳墙,不下死手嘛,就只能继续拖着。


    至于乾国那边,其实更值得期待了,你破了他的上京城,让那位官家威望已经大降了,再加上乾国百年的重文抑武,这几年又在我大燕的外力胁迫下大肆提升武人地位,很容易会出现失衡的局面。


    相较而言,


    一场三国大战结束后,


    内部最团结最众志成城的,反而是我大燕。


    挺过了最难的那一道关卡,


    才懂得父皇给我留下的摊子虽然破是破了点,但真的稳。”


    “嗯。”


    叫花鸡好了,


    魏公公亲自帮忙撕开,


    皇帝和王爷一边吃鸡一边继续聊了许久。


    然后,


    似乎是该聊的都聊完了,


    连日头,


    都开始偏西了,


    彼此之间就这般静坐的时间,都超过了半个时辰。


    皇帝忽然将面前的酒杯推翻,


    说道;


    “姓郑的,老子交代了这么久的后事,你居然就这般认了,你大爷的,老子还这么年轻,老子才当上皇帝没两年,老子这辈子,真他娘的亏啊!”


    皇帝隐藏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了。


    这个情绪,自奉新城王府瞎子帮其检查龙体时初现雏形,雪海关城墙上被掀开,然后一路行进最终到这里,即将过望江归去时,彻底被引燃。


    皇帝很悲哀的是,


    他清楚,


    等过了望江,不在姓郑的面前后,他根本就无法再去找第二个人去排解自己内心的这种情绪了。


    连皇后,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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