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人已经疲敝,还要强做攻城样子,你们就真的认为燕人只是为了一个请降么!!!!!”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燕人计较这个做什么,燕人的目的,不在请降,你们这群猪,你们这群饭桶!


    燕人要屠城,要屠城,是要屠城了!!!!!!”


    “呜呜呜呜……”


    一名原先蒲将军的部将,将一条绳子,嵌入蒲将军的嘴里,再在后头打结,让其无法再说出话来。


    城门,


    打开。


    国主牵着羊,走在前面,五花大绑的蒲将军,在驴车上不断地抽搐着,落在后头。


    城内贵族、官吏,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开始出城,向燕人投降。


    燕人的反应,也很快,陈阳、罗陵、任涓,三位伯爷,各领一路兵马蜂拥于前。


    在梁人看来,这是燕军将领在为了谁接受请降而在争吵,毕竟,谁都不愿意放弃这一件大功。


    “我冲门。”


    “老任,你控城墙。”


    “老罗,你冲进去。”


    陈阳安排好了步骤,又道:“我功劳够了,这些,留你们了。”


    “直娘贼,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老子现在还想再揍你一顿!”


    “真是气人,气人!”


    陈阳哈哈大笑,


    道:


    “儿郎们都饿狠了,开干吧!”


    “杀!!!!”


    “杀!!!!”


    ……


    王爷和剑圣,一同伸出筷子,想要夹那最后一块排骨。


    但可惜,在剑圣不让的前提下,这块排骨,自然不可能落到王爷的碗里。


    没办法,


    王爷干脆将剩下的半碗米饭,倒入盘中,将汤底刮蹭刮蹭,拿过来继续吃。


    剑圣一边享受着最后一块排骨一边道:


    “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以雕像供人躯,本是一种尊重。”


    “我知道。”


    对破损的躯体,用上好的佳木以充完好,是一种对死者的尊重。


    据说,曹操就对关羽这般做过。


    所以,在梁国国都那些权贵看来,这其实也是一种很低很低的认错态度,并非是刻意地挑衅,事实上,他们也没料到一场巡街,激动的百姓会对虎威伯的遗体做出这种事儿。


    王爷一边扒饭一边道:


    “接下来几年,大概是不会打仗了,总得给这场战事,好好地收一个尾。梁国虽说是因为国主被换,导致其背燕而投乾楚。


    但实质上,还是因为这个国家的贵人们,愿意干这一遭。


    我这次,就算是给整个诸夏这些人提个醒,别以为推个替死鬼上来,就能什么都推得一干二净。


    之前我在范城时,曾用年大将军立过誓,敢犯我大燕天威者,虽远必诛。


    话喊得再响亮,也就只是听个响,得动点儿真格的。


    这世上,嘴上讲道义的人,不少,但真信这个的,不多。


    道义也不从不在谁声音高,而在于谁刀子更亮。


    楚国的贵族,乾国的将主,还有那些山越啊、土人啊、北羌人啊,还有这些小国们,这些零零碎碎的。


    等再过个几年,


    燕国休养生息过来,


    真要开启统一大战时,


    这场血,能让他们在做抉择时,心里,多掂量掂量。


    小六子曾与我说过,


    蛮人,畏威而不怀德;


    其实,人都一个贱样。


    仁义道德真那么有用,乾国早他娘的统一诸夏了。”


    王爷拿起盘子,将最后一点包裹着汤汁的米,送入口中。


    “啪!”


    放下盘子,


    王爷很没形象地拍了拍肚子,


    道:


    “本王吃饱了,也不晓得麾下的那些儿郎们,能吃得饱不?”


    说着,


    王爷下了桌,


    走到帅帐口,


    掀开帘子,


    远处,


    夕阳下,


    残阳如血!


    第六百八十二章 童言无忌


    “他屠了梁国?”


    “父亲,是都城。”


    “一国之都被抹去,那这个国家,还能继续存在么?”


    “有,我们楚国,还有乾国。”


    “……”谢渚阳。


    当爹的被儿子这话噎得很难受,随即倔强道:


    “那能一样么,梁国只是个小国!”


    谢玉安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开始剥了起来。


    谢渚阳则继续道:“大国,好歹能叫一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国一国泰半精华都在都城,一旦没了,那这个国家,还能存续么?


    最重要的的是,破城和灭城,是不同的。


    郢都那次,熊老四明摆着是想要另起炉灶,早早地将他看得上的家伙事给搬出来了。


    上京那个,呵呵,乾人富饶,一座上京没了,至多朝廷运转不下去,但为父估计,乾国江南那边倒是乐见于此。”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爹想说什么,你还不明白么?”


    “您这好歹得有些条理,儿子我才好往下接,可您这稀里糊涂地一顿说,非得要儿子我硬接下去么?”


    “你是我儿子,老子我以后躺床上流哈喇子时也得你给我擦,这会儿就接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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