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燕军已经有些部分开始向南门关方向撤军了。


    但很快,


    一记猛捶,


    直接砸在了梁国国都内,这些实权者的心头上;


    平西王的王旗,


    被一队燕军骑士扛过来,就立在了梁国国都北城门的正对面。


    王旗迎风招展,距离并不算远。


    守军甚至不需要开城门选择突进杀出这种冒险的方式,


    城墙上的弓箭手点些火箭就能覆盖射中那面王旗;


    但自王旗立下去后,


    城墙上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一矢向那里射出。


    甚至,


    还主动派人出来往燕军军营里送酒肉来犒劳燕军,以示友好。


    ……


    “砰!”


    陈阳被任涓一拳砸倒。


    边上的罗陵没有劝架,反而上来送上了一脚;


    四周,还有其他一些原靖南军的将领,都是以前的袍泽兄弟,本着见者有份的架势,也都上来补上了属于自己的拳腿。


    而被按在地上揍的陈阳并未生气,反而一直得意的笑。


    他越是笑,拳腿就越是重。


    好在,陈阳身上有甲胄,外加其本人也是个强力武夫,那些揍他的人,也不会去动用什么气血。


    一番闹腾之后,


    大家伙基本都席地而坐。


    打他,是嫉妒,破上京,杀百里剑,这功勋,妥妥地要封侯了!


    不仅仅是军功侯爵,更多的,还是都是带兵打仗的,谁不想要一场破国都的大捷以求一个青史留名?


    陈阳自己也坐了起来。


    摸了摸甲胄内层的夹带,


    取出了一个小布包,


    自里头取出一根已经有些扭曲的卷烟,咬在嘴里,又招招手,自己的亲兵拿着火折子上前帮他点了烟。


    罗陵和任涓看见了,彼此对视一眼;


    烟草这类事物,燕地早就有了,但时下并未形成吸食烟草的风气,更多的是当作药材在用,有时候闹瘟疫时,也拿这个来熏。


    时人更耳熟能详的,还是五石散这类更刺激性的东西。


    但在燕军之中,有一人,却一直有着吞吐这个的习惯。


    现在,


    又多了一个。


    当你崇拜一个人时,你会自然而然地去模仿他的一些习惯和动作;


    这一点,经常出现在孩子和父亲的身上。


    任涓调侃道:“怎么着,你陈阳这是完全改换门庭了啊?”


    这本就是一句调侃,


    毕竟,


    当平西王轻骑过望江,王令下达,调动各路兵马聚集南门关时,原本的靖南军体系,已经算是归附于平西王的王令之下了。


    毕竟郑凡是靖南王的关门弟子,而且人家怀里还抱着靖南王世子。


    但陈阳现在,很显然不是普通的“听命”了。


    面对任涓的调侃和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陈阳不以为意,


    道;


    “到底是老王爷选中的人,我现在,就认他是我的王爷了。”


    罗陵开口笑骂道:


    “直娘贼,我受不了了,还想再打他一顿!”


    这时,


    陈仙霸走了过来,


    众将当即停止了嬉闹。


    “王爷有令,帅帐军议!”


    “喏!”


    “喏!”


    ……


    “这就是你们那位蒲将军的诚意?”


    郑凡看着梁国国都派出来的使者问道。


    这名使者,自打进帅帐后,面对这位威名赫赫的平西王爷,整个人早就在打哆嗦了,先前说话陈述时,也是磕磕绊绊。


    此时,马上磕头应道:


    “是是是,王爷。哦,还有我国主的意思也是这般;


    我梁国之前只是为乾楚两国绑架,在他们的胁迫之下迫不得已,自今日起,我梁国愿意向大燕称臣纳贡,就像以前一样,侍大燕如亲父。


    我国主也将上表请求大燕皇帝陛下,认大燕皇帝陛下为义父。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国主说,还要认王爷您为义叔。”


    郑凡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转而看向了梁国的礼单。


    从粮食到金银甚至是美女,一串下来,也是不老少了。


    但,


    想拿这些,就打发了我,真拿我当叫花子了?


    “本王的要求很简单,开城门,那个姓蒲的,和那位国主,牵羊自缚于军前请罪,这,才是谈的底线。”


    “这……”使者脸上开始流汗,自己出来前,国主和蒲将军对自己所说的是,不开城门,不让燕人入城,是他们的底线。


    “还有,虎威伯的遗体,送还过来。”郑凡说道。


    使者的神色,忽然变得惨白起来,


    他战战兢兢地道:


    “王爷,虎威伯的遗体,下臣,下臣已经带来了。”


    “哦?抬上来。”


    郑蛮和刘大虎马上出去,没多久,二人带着几个甲士,将一口很贵重的棺椁抬进了帅帐。


    郑凡走到棺椁旁边,双手放在腿侧,道:


    “开棺,孤要看看虎威伯。”


    “喏!”


    而旁边的梁国使臣,身子几欲瘫软。


    郑蛮和刘大虎开始撬栓子,栓子拔出后,二人合力将棺椁盖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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