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切尽在笑容中。


    “妾身想啊,既然要做一尊花瓶,不求能让王爷自此之后爱不释手,最起码,得曾让王爷惊艳过才是。”


    “好。”


    “倒是王爷您,得好好保重自己呢。”


    “不瞒你说,本王在战场上,运数一直不好,老天爷似乎总是希望让本王暴毙于战场,但本王足够小心,这些年来,一直没让老天爷得逞。


    这次,


    也是一样的。”


    “王爷是天上的太阳,可以是阴天,可以是暴雨天,但所有人都清楚,总有一日,太阳还是会出来的。”


    “行了,本王睡一会儿。”


    王爷自浴桶里走出,福王妃帮忙擦拭身子,随后,王爷躺上了军毯。


    福王妃帮忙盖上了铺盖;


    王爷扭了扭脖子,选取了一个不错的姿势,闭着眼,


    道;


    “去知会外头的仙霸一声,在本王自然醒之前,不用进来汇报军情了。”


    “是。”


    福王妃出去了。


    不一会儿,


    陈仙霸走入帅帐,绕过了帘幕来到郑凡睡着的榻前,单膝跪下禀报道:


    “在王爷睡醒之前,属下会确保王爷这里安静的。”


    “嗯……”


    陈仙霸起身,走出了帅帐。


    少顷,


    福王妃走了进来,笑道;“小陈将军,很负责呢。”


    如果是阿铭亦或者薛三来通报这一命令,陈仙霸也就直接应了,但通报的是福王妃,为了避免“隔绝中外”,所以陈仙霸哪怕不惜惹得王爷反感也会进来通报一声,这叫责任心。


    郑凡没回应,他是真准备休息了。


    福王妃掀开了被子,


    道:


    “王爷,出来后,更好入眠。”


    ……


    这边,


    帅帐里的平西王爷正在好眠。


    而在燕军军寨所在位置的东方,自西山大营里,一支支兵马开出,他们,本应该在西边的相思山埋伏冒进的燕军,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


    西山大营,作为汴洲郡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其前身是当初曾阻击过李豹的各路兵马,经过整合后,虽说战斗力肯定比不过乾国传统的西军和祖家军,但也不至于过于拉胯。


    此时,


    这支大军正在开出。


    与此同时,


    在军寨的西边,


    出现了一片衣着袒露的骑兵身影,他们之中,披甲的极少,但相貌凶悍,马术精湛。


    “罗大人,本督司可是将儿郎们都带来了,希望朝廷,也得信守承诺,否则,我北羌勇士,定然不会答应的!”


    “明牙督司但可放心,只要督司能够在西边堵住燕军企图向这里逃窜的可能,朝廷,官家,必然会不吝重赏!”


    一直以来,乾国一直有两处隐患之地,平而复反。


    一处,是西南大山中的土司,一处,则是西北位置的北羌。


    北羌一族在仁宗时,甚至一度建国自立为帝,让乾国朝廷极为头疼。


    后来,刺面相公平定了西南土司之乱后,又率西军,收服了北羌,且在北羌之地建立了属于朝廷的体系,更是在那里作为朝廷的养马地。


    现如今,北羌分裂成数个头目,基本都受乾国朝廷的册封,所谓的督司,和土人的土司没什么区别。


    “呵呵,燕人而已,都说燕人铁骑甲天下,本督司这次,倒是想好好领教领教!”


    “明牙督司,可切莫轻敌呀。”


    “呵呵,轻敌?他燕人是狼,难不成本督司麾下这两万北羌勇士,是泥捏的不成?你们乾人……不,


    要是朝廷,早点征发咱们,许够了财货粮食,我北羌儿郎,早就将燕人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了!”


    “那是,那是。”


    ……


    燕军军寨的南方,也就是西山郡和汴洲郡边界之处,一支大军正在向北行军。


    至少在阵列上,这支乾军,可谓是做到了大乾最顶尖的一批序列。


    当年燕军南下,乾国百万大军,要么只能在三边守着城墙不敢出,要么都只是活在兵册上的阴兵,而这阴兵里头,则是以乾国上京的禁军为甚。


    这些年,乾国编练新军,其中一个侧重点,就是将原本腐朽不堪用的禁军给推倒进行了重建。


    而训练这支禁军的,则是李寻道,藏夫子之徒,同时也是刺面相公当年的遗腹子。


    西南土司之乱,之所以能很快地再度被平复下来,也是因为李寻道带上了这支禁军,一边打一边练,等西南再度平地后,这支新禁军,也是被浸润过了血腥气。


    而在这支行进大军的中央位置,


    一面金吾龙纛,高高立起。


    当世,唯有一人,可以有资格立起这面龙纛,那就是……天子!


    战车之上,


    乾国官家左手撑着栏杆,右手扶着自己腰间的天子剑。


    在其身侧,左边站着姚子詹,右边站着的则是李寻道。


    “世人都言,燕人好赌,而我乾人,性懦!


    这一次,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


    我乾人,


    也是能豁得出去的。”


    官家轻拍着栏杆,


    笑道;


    “他郑凡在梁地没能占到便宜,就想着孤注一掷再复当年旧事,说不得,还想着要再到上京城下和朕打个招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