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抱歉了诸位,朝廷的开拔饷,没能拨下来,朝廷也难。


    但本王不会亏欠咱们这些将脑袋系在腰间帮大燕拼杀的儿郎们,


    欠下的犒赏饷银,


    给本王,自己去取!


    取多了,本王赞你有本事,取少了,别怪本王笑话你没出息!”


    这番话一说出来,在场将领们大半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也有一些人,面露犹豫。


    平西王继续道:


    “他们敢为虎作伥,间接逼死了虎威伯和那数万将士,没道理我大燕就得秉持着什么仁义之师的模样,端着个什么狗屁架子。


    本王反思了一下,


    这四个小国,为什么敢?


    因为我大燕,太仁义了。


    有些人,有些国,就是贱,你对他们客气,他们觉得你软弱,非得你弄疼他们,弄残他们,他们才懂得如何像一条狗一样,恭恭敬敬地趴在你的面前!


    这道军令,


    是本王下的,


    一切后果,由本王承担!”


    这时,


    任涓上前,行礼问道;


    “王爷,三路大军,近乎囊括这次聚集于南门关附近的所有兵马,按照王爷所下达之军令,三路兵马都将齐出,那这南门关,那这晋西南,这晋地门户,该如何来守护,如何防备,大军后路,该……”


    郑凡一拳砸在帅桌上,打断了任涓的话;


    平西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任涓,再看向下方所有的将领,


    缓缓道:


    “家,就不要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平西王继续道:


    “他乾楚联军,押注这么大,不惜一切代价,吃掉了虎威伯。


    那本王,


    就要告诉他们,


    玩儿赌命是吧?


    呵,


    论玩儿这个,


    我燕人,


    是他乾楚的祖宗!”


    ……


    军议结束,诸将走出了帅帐。


    一场豪赌,即将开启,哪怕是用兵最为稳重的将军,此时也难免这心潮澎湃。


    待得他们出来,从陈仙霸他们那里拿回自己的佩刀时,却发现,这佩刀上,竟缠着白布裹着黑纱。


    就连那黄公公的拂尘上,也没被落下。


    诸位将军不解,


    这时,


    帅帐再度被掀开,


    平西王爷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的,是乌崖,依旧白布黑纱缠绕着。


    “呵呵。”


    平西王爷不似先前在帅帐中那般威严让人生畏,


    很没形象地席地而坐,近乎判若了两人。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


    王爷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道:


    “本王出行时所下王令里,有一条,是命各地太守知府,征用白布黑纱为军前所用,今晚,便会下放全军。


    吩咐下去,自本王以下,出征那日,全都缠绑上,一个不落。”


    能站在这儿的将领,没一个是愚笨人,立刻就明悟了王爷的意思,一时间,很多人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却依旧难以抑制眼眶的湿润。


    却看那平西王爷,


    抬起头,


    仰着面,


    伸手指了指这天上,稀稀落落还在下的小雨,


    说道:


    “最近雨水多,天潮,想必虎威伯和那帮弟兄们在地上睡得肯定不得舒服。


    咱们呐,


    去接他们回家。”


    第六百三十三章 进军


    “哟,一汉,啥时候再出去捞宝贝啊,带上你家堂兄弟呗!”


    “一汉啊,请叔公我喝酒,就喝村头翠寡妇酿的老黄酒。”


    “晚上动静不小哩一汉,和你叔我年轻时一个样,哈哈哈哈!”


    滕一汉一个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滕家村的乡亲们,对滕一汉很是热情。


    这个原本被村里人认为木讷脑子不开窍的后生,在别人避之不及时,主动地按照县衙里的征召上去为乾人运送粮秣军械,当了一个民夫。


    据说在东边的梁地,乾楚的大军在和燕军打仗呢。


    哪怕是乡野之间的村民也清楚燕人到底有多么厉害,这种事儿,他们怎么可能敢往前去凑?


    不过好在赵国国主的旨意并未真正波及到滕家村的所在,主要发动的还是赵国东部的百姓为乾人当了民夫。


    据说,那儿的不少赵人被衙役和士卒征发时,哭喊得那叫一个厉害,不是被皮鞭抽被刀指着估摸着都拉不起来人。


    毕竟,谁愿意去做那燕人的刀下鬼呢?


    就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滕一汉主动去了,赶着趟地当了个民夫,去往了赵国和梁国之间的三山关。


    老人们嘲讽这后生脑子真的是被驴踢了,还说他爹老来得子取名终得一汉,现在这唯一的香火也要断喽。


    可谁曾想到,那之前可谓战无不胜的燕军,竟然在梁地吃了大败仗,据说死伤无数,燕人的尸首近乎填满了整个问心湖。


    战后,滕一汉也活着回来了,不光领到了一笔赏钱,据说还在厮杀完的战场上从燕人士卒尸体上摸到了不少好东西。


    这两手空空地去的,回来时,竟然牵着一头骡子,骡子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头发很乱,遮挡着大半张脸,别人喊她她也不回应;


    另外,骡子上还背着好几口沉甸甸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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