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坐着的,是这些年被提拔起来的乾军新生代将领;


    韩五、乐焕、祖东令以及钟天朗;


    自打三国大战结束后,被灭了国的晋,因它已经没了,反倒是没人会再去嘲笑它,唯有乾,明明未丢一寸国土,却一直是被诸夏各国嘲讽的对象。


    乃至于以乾国官家自己领导的新军编练,在他国看来,无非就是新坛装旧酒,百年过去了,沧海桑田,唯独乾国的军队,一直坚定地保持着自己很废物的传统。


    “冉岷这一部的鱼饵,已经做好了,下面,就等着燕国南门关再出动静了。”


    孟珙用拳头,在地图南门关的位置上狠砸了一下。


    “万一燕人不出来呢?”韩五问道。


    乐焕直接否定道:“不,燕人必然会出兵救援的,燕人气傲,尤其是这几年来可谓战无不胜,视他国兵马为孩物,燕人不会允许自己就这么葬送掉一支兵马却毫无收获。”


    孟珙笑了笑,开口道;“原本驻扎在晋地肃山大营的那位宜山伯,曾和那位平西王爷一样,是靖南王的老部下,此人虽然没有像那位平西王爷那般全数继承靖南王的衣钵,但也依旧用兵谨慎。


    南门关总兵率军出关冒进后,按道理,应该由肃山大营的那位宜山伯陈阳来接管南门关的防务,从而制定向南的作战规划。


    可现在,燕国皇帝派下来的钦差和那位宜山伯‘打’得可谓不可开交,最新的情报显示,这位钦差竟然还以粮草停运做威胁,要求宜山伯麾下的将领就范。”


    “这也太蠢了吧?”


    祖东令笑道。


    韩五、乐焕以及孟珙等人倒是没跟着嘲讽。


    钟天朗则开口道:“当年,我乾国的文官,比这个可蠢得多得多。”


    在拖后腿的这件事上,乾国的文官说自己是老二,那还真没人敢叫第一。


    “燕人也是人,燕国的朝廷,也是朝廷,前几年顺风顺水,并不意味着一些错,燕人就不会犯,主要是看咱们,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


    算算日子,李富胜部应该快到肃山了。


    李富胜此人,素来有‘疯魔’的绰号,喜好杀戮;


    在荒漠时,就好屠戮蛮族部族,自上而下,不留活口;后来移部至靖南王麾下,每逢作战,那位平西王爷喜欢坐于幕后,运筹帷幄,这李富胜则恰恰相反,喜好亲自领陷阵营冲锋。


    宜山伯被架空,那依照李富胜的性子,听闻一支燕军在梁地被困,他的第一反应,必然是……兴奋。


    吃掉一个冉岷,是一场大捷,尤其是在燕人现如今如日中天的时候;


    但对于我们而言,还远远不够,一个冉岷不足以引起燕人的震动,这一次,我们就赌一赌运气,他李富胜若是真的和那冉岷一样,率军疾驰而来妄图救援;


    那咱们,


    就来一次真正的关门打狗!


    诸位,


    这场仗,虽说是在梁国打的,但却关系到我大乾日后的国运,燕人的势头,必须就此打下去!


    打不下去,亦或者再出什么问题,


    梁国先不谈,


    魏、齐、赵以及其他的这些小国,怕不是要彻底地向燕人拜服了。


    故,


    此战不容有失!”


    诸位将领马上起身:


    “喏!”


    有亲卫端着茶水进来,先前的紧张肃杀氛围也被消散了不少。


    孟珙也走了下来,插着手,道:


    “咱们,倒也是有缘分,那位平西王爷第二次攻打绵州城时,当时守城的是我,随后率西军骑兵追击的,是钟少帅;


    随后,燕人南下时,那位平西王所在的,就是李富胜部;


    当时正好我乾军北上阻击;


    我军溃败,


    领军的,是祖统制的哥哥;


    韩统制和乐统制也都在其中,化为了溃兵。”


    说到这里时,在座的将领们脸上并未露出羞怒之色,也没人怪孟珙在此时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好些年过去了,


    伴随着平西王的一步步崛起,


    哪怕是当年的溃将,也能说一声当年我也是和平西王交过手的;


    这,也算是某种资历了。


    不过,


    接下来钟天朗的一句话,让帅帐内的氛围,一下子真正的冷了下来。


    他说道:


    “可惜了,那郑凡不在南门关。”


    韩老五用指甲戳了戳牙缝,仿佛喝茶都能卡到牙;


    乐焕低了低头,似乎困意一下子袭来;


    作为名义上这次乾国出征大军的统帅,


    孟珙直言不讳道:


    “这一点我和那位谢家公子倒是认同一致,若是南门关那儿是那位平西王坐镇,咱们现在想的就不是该如何钓鱼,而是想着该如何撤军才能躲开这场收网。”


    身为大乾驸马的钟天朗不屑道:


    “难不成以后碰到了那郑凡咱们就只能逃了?”


    韩老五笑道:“少帅莫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不是。”


    乐焕点点头,道:“先来一场大捷,让儿郎们恢复一下精气神,让百姓让朝堂诸公让官家晓得,燕人并非不可战胜。


    再之后,去面对那位平西王时,咱心里才会真正的有底气。”


    钟天朗心里还是不服气的,因为自始至终,他其实都没败过,甚至一度距离杀死那位还在当守备的平西王爷郑凡仅一步之遥,那一次要是追上了,也就没有以后的平西王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