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业拜见伯母。”


    公主像是才看见太子一样,道:“太子殿下?”


    “是。”


    “来人呐,上茶点,再把如卿喊来。”


    “是,夫人。”


    石桌,


    公主坐一边,赶来的柳如卿坐其旁边。


    天天和姬传业坐对面。


    精致的茶点摆上来,还有茶。


    公主伸手指了指,道:“用着。”


    “嗯。”


    “谢伯母。”


    天天拿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大口。


    太子则轻轻抿了一点,又小饮一口茶,茶点几乎就没怎么少。


    公主看着太子的“吃相”,脸上露出了些许回忆之色。


    真正的精致人家吃点心,向来不会囫囵吞枣,为了垫垫饥什么的。


    一块茶点,一杯茶,吃用个半天也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自家男人向来不在意这些,府邸里的这些人也没讲究这些规矩,难得碰见一个皇家出来的,倒是有些想念了。


    茶点用过后,天天就带着太子告辞了。


    公主也没留。


    待得俩孩子走后,柳如卿开口道;“太子的身子,有些孱弱呢。”


    “嗯。”公主点点头,“以前,想过很多很多,现在,想得简单了,只求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和天儿一样,自小到大无病无灾的就好。”


    “太子就这般在府里住着,不用其他安排么?”柳如卿问道。


    “不用,不用画蛇添足,就按照夫君安排的来吧,也好,天天也能有个伴。”


    “是的呢,等以后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大姐肚子里的孩子也出来后,咱们府里,就真的热闹了。”


    “你呢,你也加把劲啊,我现在和姐姐身子都不方便,夫君不只能宿你那儿么?”


    “姐姐……”


    柳如卿面色羞红。


    熊丽箐笑着故意拖长了音喊道:


    “叔叔哎~~~~”


    “啊,羞死人了姐姐。”


    ……


    俩孩子从公主的院子里回来,就看见站在那里等着的刘大虎。


    刘大虎看了看天天身边的太子,


    太子也看了看刘大虎。


    可能,不把燕国太子当一回事儿的,不止平西王爷,还有住在隔壁的剑圣。


    剑圣明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每天都要去隔壁府里带着天天跑操,却也没告诉他府里多了一个人。


    “谁家的孩子啊?”刘大虎问道。


    “虎子哥,是皇帝家的哦。”


    “皇帝家的?”刘大虎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太子嘞。”


    剑婢出现在了院墙上,晃着腿。


    当年在汴河河畔托着自己师傅尸体痛哭的小姑娘,现在越来越大了,再加上女孩子本就发育得比男孩子快一点,这两条腿,也已经显示出了长度。


    “太……太子?”


    刘大虎虽惊未慌。


    和天天一起玩后,他已经很适应了。


    姬传业对着刘大虎行礼道:


    “传业见过虎子哥,见过……”


    姬传业看向坐在院墙上的剑婢。


    天天道:“剑姐姐。”


    “传业见过剑姐姐。”


    刘大虎也正式地向太子回礼,但没跪下来。


    在奉新城,大家只认平西侯爷,皇权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威慑力。


    剑婢则压根没做回应,继续坐在院墙上荡着腿儿。


    刘大虎开始带着天天和太子一起跑操,


    跑了一会儿,太子就坚持不住了,停了下来,站在那儿看着刘大虎和天天继续跑。


    此时,剑婢跳下了院墙,看着姬传业,笑道:


    “啧,这就跑不动了啊?”


    姬传业低下头。


    被一个漂亮的大姐姐这般说,小男孩真的很不好意思。


    然后,太子爷又鼓起了劲,跟着又跑了一段,然后,实在累得不行,坐地上了。


    等到天天和刘大虎跑完后,他们开始了练刀。


    刘大虎拿着真刀,


    天天拿着木刀,同时很贴心地也给太子找了个木刀。


    刘大虎站前面练,


    天天和太子跟在后头练;


    刀架势不难,练的是基础,而且是军中的简化版,不花里胡哨,但很实用。


    也是练着练着,


    太子手臂就酸麻了,不得不放下木刀,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哥哥继续在练。


    然后,


    太子哭了。


    是的,


    心智成熟,


    曾被先帝爷称赞过“好圣孙”的大燕太子,


    在这种情况下,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是爱哭和常哭的时候,可姬传业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哭是何时了,就是那次自己亲爹叫自己喝药,他也没哭。


    刘大虎和天天停下了;


    身份差距在这里,虎子犹豫了一下,没上去;


    天天倒是走过去了,然后,天天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天天从小到大,除了在襁褓时被剑圣带出历天城时哭闹过,等魔丸陪伴他后,他就从未哭过。


    太子哭了很久,


    到最后实在是哭不动了,


    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再看看天天,看看刘大虎,看看剑婢,不好意思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父皇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却哭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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