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曾经自己找到过的“赫连家宝藏”,


    眼下,


    不出意外,


    应该是……司徒家宝藏。


    人死得太突然,胃部里还有没消化的吃食,这个比喻放在曾经的一个国家身上,就算是胃部的残留物,那也应该是海量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曾经赫连家的宝藏,说是宝藏,但后人取用得太频繁,导致宝藏数目可观是可观,却也没到真正的一国宝藏的程度,有点虚。


    那眼前这座……


    密道里有机关设置,密道两侧挂在墙壁上的灯台,自己燃起了烛火。


    司徒宇第一个走了下去,


    郑凡看了看剑圣,随后,剑圣走前头,郑凡跟后头,也下去了。


    甬道很长,也挺深;


    越往下走,布局也就越清晰。


    司徒雷的墓室,应该极窄,主墓室之外的其他墓室,只做了个大概的样子,大半的空间,用来堆砌司徒家的宝藏。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下方,是一个大平台。


    伴随着烛火的光芒,


    郑凡看见的是成箱成箱的珠宝,垒起一排排的金银,一套套精良的甲胄以及刀剑。


    另外,还有书架,里面不是藏书,而是记录着晋地各处的水文地理以及气候变化等等看似无用实则有大用的讯息。


    “比侯府的府库,要气派很多。”剑圣说道。


    “银子藏起来,埋地下,是最浪费的,还是得流通起来,才是其真正的价值;再说了,人家家里几百年的积累,我才成家几年呐。”


    郑凡打了个呵欠,


    看着身边恭敬站着的司徒宇,


    道:


    “以前我还好奇,为何都到那种地步了,你们王府,还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懂了,这些做依靠的话,确实有想一想的资格了。”


    钱财不是万能的,但没它们,成亲王府连做梦的门槛,都够不着。


    “王爷,这些,都是您的了,请王爷安排人来秘密的运输。”


    “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刚说,想求我一件事?


    但,你清楚的,


    当本王看见密道时,


    这处宝藏,已经姓郑了。


    好了,


    说吧,


    想求我什么事,


    保你的性命?保你一直坐在成亲王的位置上?”


    司徒宇摇了摇头,


    咬了口嘴唇,


    跪伏下来,


    诚声道:


    “王爷,宇想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


    “你应该清楚,朝廷对闻人家赫连家的余孽,向来是斩尽杀绝的。”


    “但宇觉得,朝廷,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


    因为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的血脉,且还只是一个婴孩,不是散落于晋地民间的所谓赫连家闻人家的公子。


    “就算是生下来了,就算是还活着,这也必然是密谍司的秘辛,谁能插手?”


    “当今大燕,也就王爷您能插手了!”


    “你是真心的?”


    “是。”


    “本王可以帮你,问问,但就算是孩子被安排生下来了,还活着,也不可能拿过来,交给你来带。”


    “王爷误会了。”


    “哦,误会了?”


    “是,宇没想过将孩子要回到自己身边。”


    “你是想让本王保证孩子,安全地活着?”


    “不,


    宇想求孩子……


    死!”


    第五百九十八章 那一夜


    出了陵寝,


    下了石山。


    一场拜祭,潦草地展开,又很潦草地收了尾。


    山脚下,成亲王司徒宇跪下来,


    先向郑凡磕头,


    再向太子磕头;


    在司徒宇身后,是一群跟着磕头的王府家丁。


    “过几日我会给许太守修书一封,王府的护卫编制,拉上来吧。”


    上一批王府护卫是被郑凡杀鸡儆猴“用”掉了,


    再之后,郑凡就直接剥离了王府护卫的编制。


    现在,堂堂成亲王爷出门,只能带家丁,这些家丁可以携刀,却不能披甲,也不能使用军中制式的兵刃,仪仗队都摆不了了。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司徒宇再度谢恩。


    “司徒宇,你爹的香火情,已经被你耗光了,接下来,就该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以及你的后人去积攒香火情了,涸泽而渔,固然畅快,但最后,有的是哭的时候。”


    “宇明白,宇一定谨记王爷您的教诲。”


    “嗯,回去吧,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郑凡催促司徒宇回去,胸口里放着的那位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宇告退。”


    成亲王走了。


    这时,


    被郑凡抱着坐在貔貅背上的姬传业开口道:


    “郑伯伯,他是先给伯伯您行的礼唉。”


    “怎么了?”郑凡问道,“哟,吃味了?”


    “传业觉得,他在挑拨。”


    “不是。”


    “不是么?”


    “因为他不知道传业你小小年纪却这般聪慧。”


    姬传业思索了几下,若有所悟。


    挑拨,得看人,如果是青年太子在这里,这般做的话,就是在挑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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