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尧还问了一遭:


    “他是野人王?”


    “是。”八王爷没隐瞒。


    年尧点点头。


    “很明显了啊。”八王爷说道,“晋地剑圣,野人王,呵呵。”


    年尧也笑了。


    ……


    又过了一天,


    金术可来送了午饭。


    他应该是想要多聊一聊,


    他毕竟不是剑圣,没那个底气直接懒得聊,所以只能尬聊混时间;


    但好在,尬聊尬聊之后,金术可开始向年尧请教步兵阵法;


    年尧解答了金术可的一些疑惑。


    金术可很满足,干脆不走了,继续请教。


    一直是他在问,年尧在答。


    这其实没什么好藏私的,传授打仗的本事,又不可能像是江湖高手传功,一下子就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


    就是当年靖南王教郑侯爷兵法,也是带在身边让他不停地看,不停地实习,不停地尝试。


    纸上谈兵,太容易了,也太不实用了。


    不过,金术可的用兵天赋那是肉眼可见的高,确实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


    晚饭时,有人来接班了,是范正文。


    等到二人一起离开后,


    八王爷感慨道;


    “昨日,是晋人、野人,今日,是蛮人和楚人。他平西侯是在向大将军您表示他身边,是真正的不拘一格用人才啊。”


    ……


    又过了一天;


    中午来送饭的,是屈培骆。


    这位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并未说话,只是将食盒放下,就坐在了那里。


    年尧和八王爷也没和他说话,大家,都难得的享用着此时的沉默。


    等屈培骆准备离开前,他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很想你来。”


    八王爷抢先开口道:“怕大将军抢了你的位置?”


    屈培骆不置可否,离开了。


    晚上时,


    瞎子来了。


    因为那一日,是瞎子劝阻了愤怒之下的郑侯爷,再加上前几日的铺垫,至少在此时,大家的聊天,还算很和谐。


    从治国之法到风花雪月,瞎子和他们聊得很尽兴。


    临走前,


    瞎子问道:


    “大将军,您想好了么?”


    大将军不语。


    瞎子走了。


    八王爷躺在床上,开口道:“死奴才。”


    年尧抬头,看向八王爷。


    “唉,说句心里话,我都想投了。”


    “那就投吧。”


    “可人家干嘛要我这个废物,对了,你想好了没有?”


    年尧摇摇头,


    道:


    “再看吧。”


    ……


    第二天正午,一队锦衣亲卫进来,将年尧和八王爷带出了地牢,几日没晒到阳光被关押在阴冷潮湿的地牢,此时,有种重获新生的不真实感。


    八王爷开口道;“应该是平西侯唱大戏了。”


    不过,接下来他们并没被带入厅堂,而是被带出了范家,锦衣亲卫押解着他们,一路出了范城。


    到城外时,剑圣亲自负责押解陪同,队伍自范城向南。


    到达地方时,


    那里,已经有大军整肃地列阵等待了,最前方,有一座高台。


    而在燕军的南方,隐约可以看见楚人的军旗,郑侯爷提兵入楚一路西下,在范城外击溃独孤牧后,又在城里耽搁了好几日。


    楚人的军队,一支一支地开了过来,但楚人不敢在此时冒然进攻,而是在南边结寨;


    双方的斥候,此时正在势力交错处互相牵扯,但燕人似乎没有截杀斥候立马开战的准备,楚人也没有出寨进击的把握;


    双方,都保持着一种克制。


    剑圣将年尧和八王爷交给了亲卫,让亲卫继续押着上了高台,高台上,立着平西侯府的双头鹰旗以及大燕的黑龙旗。


    另外,平西侯爷本人一身玄甲披挂,拄着乌崖,站在上头。


    剑圣看了看身边的瞎子,


    道;


    “为何要这样?”


    瞎子道:“因为好玩。”


    “好玩?”


    “是啊,我们是什么样子,您作为老邻居,还不清楚么?”


    说着,


    瞎子剥了个橘子,递给了剑圣一半,剑圣接了。


    剩下的橘子,瞎子又分了一半,递给了苟莫离,苟莫离一口吞下。


    “甜不?”


    “甜。”野人王在此时显得乖巧可爱。


    “有马厩上的月光甜美么?”


    “额……”


    瞎子自己笑了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酒壶,递给了站在前面的阿铭。


    阿铭吸了吸气,摇摇头。


    品质很一般的米酒。


    瞎子道:“我亲自酿的。”


    阿铭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瞎子道;“好酒,还是得陈酿,滋味,才更隽永,是吧?”


    阿铭点了点头。


    瞎子双手放于身前,道:


    “其实,这不好,会有很坏的影响。”


    “呵呵。”


    瞎子又道:


    “但就像是很多川菜重油重辣,其实对身子,尤其是对那朵花,格外不好,但喜欢它的人,却又格外得多,知道为什么么?”


    没等阿铭回答,


    瞎子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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