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本侯得走了,别送了。”


    “是,侯爷。”


    高准庞自然不会喊出侯爷在这里,自己的贵人,自己命里的富贵,自然得自己珍藏。


    起身,将龙渊拔出,递给了剑圣,剑圣收了剑,道:


    “有意思?”


    显然,剑圣觉得这事儿,挺没意思的。


    “嗨,辛辛苦苦的,干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儿,不就是为了能抽空做些没意思的事儿么?”


    剑圣没再说话。


    郑侯爷则继续道:“您呐,得信这缘分,这一饮一啄,自有天意,指不定几十年后,就用上了呢?”


    “这是炼气士喜欢的说辞,你信那个?”


    “还好。”


    郑凡等人走了出去,外围,鲁大牛帮着开道。


    这时,那个先前嚷嚷着刚刚收到银子的老鸨子见郑凡等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马上赔上了笑脸,她知道啥时候该撒泼,啥时候该和颜悦色,这里头走出来的几个人,衣着气度,尤其是打前儿的那位,绝对是个贵人。


    老鸨子下意识地将自己新收的也是刚拾掇出来的干儿子往自己身前推了推,


    像是在推销着自己的货物,


    心里默念:


    贵人,瞅瞅啊,贵人,瞅瞅啊。


    晋地的大族子弟,喜欢这一口,认为这是风雅之事,也爱在这上头花银子。


    郑侯爷的眼角余光,也扫向了这里,然后,停顿了。


    老鸨子见郑凡目光投了过来,当即露出欢喜之色。


    而身后站着的高准庞和鲁大牛见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地惊讶原来平西侯爷除了好人妻外还好这一口?


    郑侯爷不光是看了,而且还径直走了过去。


    他一把将男童从老鸨子手里拉了过来,


    “哎,大爷,这是我干儿子,没开过的雏儿,大爷,这……”


    “闭嘴!”


    “嗡!”


    徐闯的刀,直接架在了老鸨子的脖颈上,老鸨子马上安静了下来。


    郑凡伸手,摸了摸这男童的脸,


    男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郑凡。


    随即,


    郑凡又扒拉开男童特意被人拉起来的头发,果然,在这上头看见了被遮掩下的戒疤痕迹。


    这老鸨口中的新收的干儿子,这男童,不是别人,而是当年自己在雪海关时见过的那一大一小和尚中的小和尚……了凡!


    两年前,他们师徒被自己派去了雪原传教,效果斐然,一年前,因为扈八妹带来的那一则预言,隐隐中暗指雪原极西之地,所以,自己派人给他们传信,让其师徒二人去探寻一下那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这事儿的后续,是瞎子负责的,所以郑凡早就忘了,但很显然,这对师徒,必然是出事儿了。


    否则你根本就无法解释,


    为什么这个小和尚此刻人不在雪原不在雪海关也不在奉新城,而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里,成了一个被老鸨收养的干儿子!


    郑侯爷蹲了下来,看着了凡小和尚的眼睛,他的眼睛里,依旧是有些呆滞,像是一具提线木偶。


    “了凡,你师父呢?你们在雪原上发生了什么?你们……找到了什么?”


    必然是在雪原上出了事儿的,先前那老鸨子也是说,了凡是她从盛乐城那里进来的。


    这里的“进”,是进货的意思。


    盛乐城那儿,有一条可以穿越天断山脉通往雪原的路。


    那里,奴隶买卖,依旧是支柱产业,还是自己当盛乐将军时打下的基础。


    但为什么了凡会从那儿回到晋地,而不是走雪海关?


    他们师徒二人在雪原行进时,身边,必然是有随从的。


    “师傅……雪原……雪原……师傅……”


    这几个词汇,似乎刺激到了了凡小和尚。


    小和尚的眼睛,在此时缓缓地聚焦,看向了郑凡,他应该在思索,在回忆;


    然后,


    他的身子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表情开始极度扭曲痛苦,


    张开嘴,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


    第五百四十章 他是,活的!


    了凡小和尚的尖叫声,持续了很久,然后,他蹲了下来,开始抽泣。


    “主上,他的心神应该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四娘在旁边说道。


    郑凡点点头。


    小和尚,是有慧根的,自己曾和这对师徒接触过,也认为这二人应该是有大福缘的。


    所谓的福缘,是指这辈子就算没什么大的成就,但也能逢凶化吉,潇潇洒洒。


    但可惜,看看眼前这小和尚的样子,其身上的福缘,这次似乎并未能庇护到他。


    当然,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扯一番,如果不是这一盆鱼汤的事儿耽搁了,如果不是郑侯爷自己心血来潮,想收两个小老弟,可能早就吃好了饭离开了这家客栈,这“姗姗来迟”的老鸨子和她的干儿子,也就不会碰到了。


    不过,这就是真的硬扯了。


    方士和炼气士们喜欢这套说辞,是因为这套说辞的弹性很大,怎么扯都能给圆回来,从而可以继续骗吃骗喝。


    兴许,对这个小和尚而言,他可能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沦落到这相公窝里玷污了自身的清白。


    郑凡看向老鸨子,虽说先前老鸨子在外头喊过自己这次带的是新收的干儿子,是个雏儿,但保不齐是卖家的自吹自擂。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