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谬赞了,臣受先皇知遇之恩,蒙天眷得以被简拔,自当尽心尽力,为我大燕效力,为陛下效力。


    说句心里话,陛下您今日没让臣将罪己诏念出来,臣是有些觉得不妥的,大燕百姓已经疲敝了,总得让他们看到点希望。


    但陛下您说的话,臣是认同的,大行皇帝,功在千秋。”


    “朕并非不懂得这罪己诏的规矩,但朕实在是找不出父皇的错处,也并非为尊者讳。”


    “是,是,臣明白。”


    “朕乏了,要休息了。”


    赵九郎微笑着起身,道:


    “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嗯。”


    赵九郎起身,走出了御书房。


    魏忠河按照以往规矩,将宰辅送出。


    随后,


    魏忠河又回到了御书房,见陛下正坐在那里用着御膳房先前送过来的糕点,凑过去,小声道:


    “陛下,明日可以让张公公到御书房里来伺候着了,奴才就站门口,随时听候吩咐。”


    姬成玦拍了拍手,


    道;


    “不必了,他现在后宫安顿好思思和孩子们即可,魏忠河,你是父皇留给朕的老人,朕也不是那种喜欢婆婆妈妈的人;


    以前是在王府,整天盘算着,一是户部的事儿,二是宫里的事儿;


    现在,


    朕坐在这儿,这脑子里每天想的,必然是社稷的事儿,他不如你。”


    “谢陛下夸赞。”


    “哪天真看你不顺眼了,自然会亲自与你说,甭管如何,你魏忠河,当得起这份体面。”


    “奴才,必然竭诚以报陛下之信任!”


    “起来吧,对了,李良申进京了么?”


    “先前接到下面的通报,李总兵已经进京了,这会儿,应该快入宫了吧。”


    “宰辅应该会回内阁吧?”


    “是的,陛下,照常理而言,宰辅大人应该先在内阁里处理政务后再下值。”


    “这李良申呢,朕就先不见了,你替朕传个旨,赏赐先下发。”


    “是,奴才遵旨。”


    “另外,再把时辰给揉搓好了,先晾他一会儿,宣旨后,你陪着他出宫,要碰上下值的宰辅。”


    姬成玦说着手指在糕点上轻轻捏了捏,


    道:


    “得寻个好一点的由头,你就替朕去问问他,想不想去南边儿银浪郡那儿,暗示他朕有意让其率部去南边儿接替我大哥。


    李良申在京畿看了好几年的大门了,必然早就憋坏了。


    你暗示完后,路上再碰到宰辅,他必然会想着再走走宰辅的门路,算了,你事先暗示时就说,如果宰辅那边同意的话,朕就能让他在国丧之后成行,让朕的大哥来重新掌管京畿卫戍。”


    魏忠河马上道:


    “奴才明白。”


    今夜,


    宰辅出宫之后,原本安排在宰辅身边暗中保护的密谍司高手和陆冰那边的人都将被撤去。


    这会儿,再将个李良申安排进去,倒也妥帖。


    “陛下英明。”


    “哦,这也英明?”姬成玦笑道。


    “陛下想要以这种方式,保下宰辅大人,又不得开罪平西侯爷。”


    “保得住么?那边,可是有剑圣啊,这李良申虽说也是四大剑客之一,但朕还是觉得,比之如今的晋地剑圣,似乎落下了不少。


    朕不懂功夫,魏忠河,你来说说。”


    “陛下,奴才是炼气士,对外头的,其实不大清楚的,且到了他们那个境界,很难具体地去看清楚深浅。”


    “你就没个准话?”


    “奴才斗胆猜一下,可能,剑圣现在,会更强一点。”


    “那又有何英明?还不是没保得住么。”


    “陛下此举,为两头照全,待得宰辅下值后,李良申为了去边境,必然会和宰辅一道走,要么,李良申保下了宰辅大人。


    毕竟,平西侯爷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人,今儿个一遭,也就只有这一遭了,再想下一次,也没人会再允许他继续胡闹。


    而若是护不住,


    这真正的高手动手,怎可能不留下确切的痕迹。


    南北二军撕裂的口子,其实就在这里拉开了。


    陛下英明。”


    姬成玦拿起一块紫薯糕,送到魏公公嘴边;


    魏公公张开嘴,吃住了。


    姬成玦拍拍手,


    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真忘了,我大婚那一夜,这李良申和那疯婆子身边的七叔,可是差点要了朕的命。


    八九不离十,


    那姓郑的是想要给靖南侯夫人报仇了,


    得咧,


    一事不劳二主,


    给朕把这个仇也给报了去。”


    魏忠河:“额……”


    “所以,古来昏君亦或者是平庸之君为何更多,因为他们说的话,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了最高处,已经没人能对他们讲真话了。”


    “陛下,奴才……”


    姬成玦笑了,


    道:


    “起来吧,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你也算是看着朕长大的不是,朕和父皇有个很大的不一样,父皇这人,沉闷了一些,但朕,可能话会多一些,你就听着,别多想。”


    “奴才明白,奴才省的。”


    “嗯。”


    姬成玦拿起面前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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