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你几记天经地义,等我一走,这陆家和你的关系,也就淡了。


    所以啊,你的礼,你行几次,我也会回几次,存着,给儿孙们用吧。”


    “老祖宗,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陆府就是奴婢娘家,陆家人就是奴婢的娘家人。”


    “行了行了,你也是个王妃了不是,身份不一样了,老身只求你一件事,看在当初老身送你这份机缘的情面上,看在老身对你耳提面命的情面上,也看在老身当初警告你不得在何家姑娘诞下皇子前侍寝的情面上;


    若是以后陆家子弟,看着还不算彻底无药可救,就顺手,扶持一把。


    要是真烂泥扶不上墙,就随他去吧。”


    “老祖宗,您放心,您放心。”


    “行了,丫头,坐这边来。”


    苓香在床榻边挨着老太君坐下,心里,则是涌现出一股喜悦。


    不是喜悦老太君拿自己当个人物看,不是喜悦于老太君对自己这般客气,


    而是喜悦于老太君说希望以后能扶持扶持他陆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老太君看来,她苓香,她这个侧王妃,同时也是整座王府,也就是自己的丈夫六殿下,还能有以后!


    这是很清楚的一个关系链,而她,则处于最底层。


    自己丈夫要是没了,那自己,还算个啥?


    随即,苓香又醒悟过来;


    什么叫让自己扶持陆家,那些话,看似是在对自己说,实则,老太君的意思应该只是让自己当个传话人,将老太君的条件和陆家的条件,传递回自己的丈夫。


    自己,


    其实就是个信鸽。


    可笑自己先前还有些洋洋得意。


    老太君伸手,把着苓香的手,道:


    “早些年那会儿,老身见过不少精致的丫头,模样俊,心也巧,可讨喜了。”


    “老祖宗,您说的是?”


    “先皇后,和闵妃。”


    “……”苓香。


    苓香意识到,接下来,就是敲打了。


    “丫头,老身以后也没多少机会可以再对你说这些话了,我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这嫁入了天家,你得学会四个字:知足常乐。


    不是说,叫你永远不争,也不是说,让你一世过得跟我一样。


    做决定前,你得想想你自己,你得想想,你的孩子。


    再想想闵妃,和先皇后。


    你是有福的,小六子,不一样。”


    和谁不一样?


    自然是和陛下不一样。


    “知足,要知足。”


    “是,老祖宗,奴婢谨记。”


    “嗯。”


    老太君点点头,又开口道:“有话么?”


    苓香点头,


    道:


    “殿下让奴婢来问候老祖宗福康。”


    “哎呀。”


    老太君咂咂嘴,


    道:


    “小六子,这是被逼急了呀。”


    “老祖宗,求您帮帮我家夫君,他,太不容易了。”


    “这世上,谁又活得容易呢?”老太君闭上了眼,“回去就说,老婆子我,这身子骨,怕是福康不了多久喽。”


    “老祖宗?”


    已经闭上眼的老太君挥了挥手。


    苓香起身,在床榻下,又磕了两个头,这才又站起来,走出了佛庵。


    “送姨娘。”


    姬传业很乖地向苓香行礼。


    苓香驻足在传业面前,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道:


    “传业,要乖哦。”


    “嗯。”


    苓香离开了,她的信鸽完成了,不过,她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在苓香离开后,佛庵后门,走进来一个身穿甲胄的男子,其手里,还拿着面具。


    “母亲。”


    “回来啦。”


    “是,儿子回来了。”


    陆冰回来了,他今日很忙,但自己母亲还是差人让自己回来一趟。


    对自己的母亲,陆冰向来很敬佩也很信任,这已经不是纯粹的母子之间的情感纽带,更像是整个家族,唯二有脑子的两个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刚才的话,听到了?”


    “听到了,母亲。”


    “昨儿小六子来,与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记得。”


    “你是如何想的?”


    “儿子仍然是听娘的话,儿子,只忠于陛下。”


    魏忠河的密谍司在明,


    陆冰的这个衙门在阴,


    是个皇子都清楚,如果能得到陆冰的支持,那得是多大的助力。


    年迈的帝王,在后园疗养了这么久,回来就能迅速掌握住局面,一是因为他的磅礴君威,二则是密谍司以及陆冰的那个衙门,依旧帮着他牢牢掌握着权力的触手。


    老太君摇了摇头。


    陆冰不解。


    “陛下终究,会走的,陛下的身子骨,早就不行了,这次南北二王回来,陛下心头的那口气,卸下来了。”


    那口气没了,日子,自然也就不多了。


    “母亲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儿子。”


    “在。”


    “为娘,想为咱们陆家,再续一段香火情。”


    “母亲。”


    陆冰跪伏下来,


    额头抵在地面,


    道:


    “母亲,今日是儿子亲自拿的姬长望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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