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好家伙,还是那个味道!


    对于能够在御书房烤羊腿的那位王爷而言,喝多了,不能参加大朝会,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要知道,搁五年前,大家伙还差点以为人家要起兵打到燕京造反了呢!


    至于大皇子,


    嗯,


    只能叫倒霉吧,摊上这个邻居。


    这时,


    又有御史叹了口气,


    上前:


    “臣参镇北王跋扈!”


    “臣附议。”


    “臣附议。”


    大家又走了一个形式。


    顺带,


    也参奏了一下大皇子。


    “魏忠河,稍后派人送些醒酒汤过去。”


    “奴才遵旨。”


    这件事,


    就这般被放下了。


    这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当然,也有不少“聪明人”认为,南北二王不来参加大朝会,是懒得掺和这最后的夺嫡,以他们的身份,是没必要走这一遭的,还不如干脆在家里求个清静。


    接下来,


    终于开始由礼部老尚书发言了。


    随后,


    是各部其他大佬,户部不是由姬成玦出来,而是另一位官员。


    其他各司衙门也都有主事官出来大概说了说,


    最后是太子汇报自己监国时的一些事,然后由赵九郎这个宰辅,做总结陈词。


    过程,很漫长。


    但大家伙并未有丝毫不耐,因为近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清楚,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就连一向不喜欢听报告会的郑侯爷,也一直打着精神。


    他在思考,姬老六到底要从哪方面对太子进行攻击。


    主政的失误?


    太子,没什么失误啊。


    别看这位太子看起来跟个受气包一样,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监国时,朝廷各方面运转也是良好。


    你拿他和六殿下比,确实是差点意思,可问题是人家或许也就一直在隐藏着锋芒,东宫那个位置,只求一个稳。


    郑凡也觉得,从政务上着手,就算有纰漏,大概也很难一举击垮太子。


    其他方面么?


    比如,在东宫花园下面埋个龙袍什么的?


    有南北二王的跋扈在前,好像太子收藏个龙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吧?


    勾结军队将领么?


    姬老六要是拿这一点去打太子,那就是自己一身污却去嘲讽别人脏了。


    自己和姬老六的关系,满朝上下,谁不知道?


    所以,


    姬老六到底要拿什么去打太子呢?


    而且,


    还得一击致命,


    毕竟,慢慢地去蚕食去抗争,时间,已经不够了。


    终于,


    赵九郎也发言结束了。


    坐在龙椅上的燕皇仿佛一点都不觉得累,依旧坐得笔直:


    “朕心甚慰,朕心甚慰,诸位臣工,辛苦了。”


    这时,


    大家心领神会地再度跪伏下来:


    “臣等惶恐。”


    “平身吧,平身吧。”


    “谢陛下。”


    郑侯爷还真有些好奇,你们丫的是怎么练到整齐划一的?


    “还有何事需要奏的,就奏上来吧。”


    魏忠河上前半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殿内的氛围,


    一下子凝重了下来。


    所有人心里都一凛,


    来了,


    要来了!


    果然,


    这时,


    宗人府大宗正,也就是姬家的族长,当今陛下的亲叔叔,姬长望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起奏。”


    “准奏。”


    “陛下,臣于上旬,于民间寻得一天家血脉。”


    皇家血脉,会将姬姓宗室也算进去。


    天家血脉,就是独指的燕皇这一系。


    “哦?”燕皇发出了一声疑惑。


    宗人府,本就有管理天下姬姓之职责,维护天家血脉,那是必然。


    姬长望继续开口道:


    “陛下,是一妇人携幼女生活于京畿一处农庄之中,妇人身边,有信物可证明其女身份。”


    这时,


    站在上头的太子,猛地睁开眼,看向下方,他看的不是正在说话的大宗正,而是站在百官之列的自己的亲弟弟,姬成玦!


    而这时,


    在场的大臣们已经有不少的都提前猜测出是谁的了,在阴谋论先行的前提条件下,把这当作打击手段;


    那么,在殿内的,只有两位皇子。


    不是太子打六殿下,就是六殿下打太子的。


    没道理这时候特意拿出来,去打不在这里的皇子。


    再看站在上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极为显眼的太子忽然失了仪态,大家伙心里,就都有数。


    大宗正还在继续道:


    “此女足月,生于永平三年六月初三。”


    永平三年六月初三,


    所有大臣都开始在心里默算,有出生日期,往前推算怀孕期,就能推算出大概是何时被播的种。


    且大宗正还说了此女足月。


    而后,


    先一步算出来的大臣们,脸色忽然一变。


    有几个中坚太子党的官员,更是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站在上方的太子,他们自己也同时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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