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京城,就相当于是金刚不坏。


    而且,最重要的……”


    “你说。”


    “最重要的不是他身边有多少高手保护,你身边有多少高手可用,我虽然行走于江湖,但如果你想杀宰辅……”


    “我没想杀宰辅,我只是举例。”


    “好,你想杀一个类似宰辅一样地位的存在,这在江湖上,就是坏了规矩。


    江湖人,讲究个快意恩仇,刀剑如梦,庙堂上,则讲究一个规则,一份体面。


    这一点,你肯定比我看得更清楚。


    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不用堆高手了,你可以直接像在颖都那样,调兵进来,靖南王的令牌不在你身上你都能调兵,更别提靖南王的令牌现在就在你身上了。


    京城外,可是有一万靖南军驻扎着的。


    哦,你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比江湖方式,更坏了规矩,等于是完全将棋盘给掀翻,棋子撒落一地。”


    “是,但你还没说那个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田无镜在京城,就这一条,你就不可能去杀宰辅。”


    “不是宰辅。”


    “好,是宰辅一样地位的人。”剑圣笑了,“成与不成另说,如果宰辅真如你所说的,对这个大燕这般重要的话。


    事后,第一个会拧下你脑袋的,就是田无镜。


    别把田无镜对你的呵护当作无穷尽的,


    他之所以拿你当弟弟看,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你一直没越过那条线;


    要知道,


    他已经贡献进了自己的全族,贡献了自己的妻子,贡献了自己和儿子相见的机会。


    他肯定不舍得杀你,


    但如果你过了那条线……”


    剑圣摇摇头,


    道:


    “你是想马上就给我找机会跟田无镜比武找回场子么?”


    郑凡摇摇头,却又点点头。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故意露出这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真的,每次看见这种表情,我就觉得龙渊在发颤。”


    郑侯爷长舒一口气,


    道:


    “一切,才刚刚开始,急什么。”


    这时,


    薛三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主上。”


    “三儿,怎么了?”


    薛三上了马车。


    剑圣惊讶地发现,薛三今日穿的竟然是乞丐衣。


    很形象,一个活脱脱的侏儒乞丐;


    手里还兜着一个破碗,里头铜板不少,比郑侯爷先前给姬老六俩孩子包的红封厚实多了。


    但剑圣在意的是,


    这副打扮,是在做什么?


    刚刚和自己聊了刺杀的事,


    所以,


    眼下这位侯爵府的三先生,


    是在踩点么?


    “主上,四娘让我来知会您一声,说是晋王府派人来邀请您过府赴宴。”


    “晋王府?”


    “对。”


    郑凡下意识地看向剑圣。


    剑圣不言语。


    上次进京,郑凡去过晋王府;


    但没见到晋王虞慈铭,只是见到了晋太后,虞慈铭据说那时是在祖庙搞什么仪式的,具体的是干嘛,是真是假,郑凡还真给忘了,只记得太后越来越有味道了。


    人王府是派人去现在的京城平西侯府请人,


    四娘没自己过来而是让正在踩点的薛三来通知,显然是贴心之举,省得她在,不方便主上去暧昧。


    说不得,四娘心里还想着,郡主公主没挑战性了,来个太后,更有嚼劲。


    “去不去?”郑阿瞒征求剑圣的意见。


    “去看看吧。”剑圣开口道。


    该放下的,他早就放下了,去看看,不打紧。


    郑凡对薛三道:“回去告诉一下四娘,我陪剑圣去晋王府赴宴。”


    “好的,主上。”


    薛三吸了吸鼻子,转而道:“有什么味道。”


    说着,


    薛三蹲下身,摸出一个锦盒,打开,里头是很多瓶瓶罐罐还有药丸。


    “哦豁。”


    “怎么了?这是六皇子送的一些补气的药材。”


    “主上,您缺这个跟我说呀,还信不过三儿我的手艺么?”


    “这不是补药?”


    “是补药,大补的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是给女人吃的,这个,这个,是给男人吃的。”


    “虎狼药?”


    薛三摇头:“不,不是的,简而言之,这些药的成分,不是来催情的,却是能帮助受孕的。”


    “呵。”


    郑侯爷再度感受到来自姬老六的得瑟。


    “这药材还挺好的,挺珍贵的,就是属下想配,就是凑齐材料也挺难的,这六皇子手下有能人啊,普通人没这么高水平。”


    “行了行了,帮我带回去吧。”


    “是,主上。”


    薛三抱着锦盒回去了。


    郑凡则示意马车向晋王府驶去。


    ……


    与此同时,


    太子府;


    “殿下,到该出手的时候了,现在局面已经很明朗了,两位王爷不打算管,也不愿意管,他们想要的,可能仅仅是一个热闹。”


    一名中年文士跪伏在太子面前劝谏着。


    而太子,


    则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两块鞋样。


    母后疯癫的岁月里,时而,也会得以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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