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百年之后呢?


    现如今,需重执兵部权柄,重塑中枢军权,国之凶器,必须掌握在朝廷,掌握在中枢手中!”


    李梁亭闻言,


    笑了,


    道;


    “小六子,削得好烤鸭不假,但你觉得,自己能削得好藩?”


    在场二王一侯,


    可全都是藩镇!


    姬成玦笑道:


    “因为长辈们还在,所以,可以,叔,您之前不一直是这般做的么?舅,您之前不也是这般做的么?”


    说着,


    姬成玦看向郑凡,


    道:


    “郑侯爷一直以来就是成玦的好兄弟,我二人,自第一次相遇时就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相较于郑侯爷的戎马才能,成玦以为,在以后,郑侯爷更适合做的是一国宰辅!”


    郑侯爷咽了口唾沫,


    这是要烤鸭释兵权么?


    宰辅?


    当年乾国的刺面相公被召入京,也是去当相公的,其实就是宰辅。


    然后呢?


    但你不得不说,


    姬老六不愧是姬老六,


    这人的政治眼光绝对是独到。


    他就是看准了,在场的这几位,看似藩镇,实则心里装的,是整个大燕。


    唯一一个可能不是这样子的那位姓郑的好兄弟,


    在此时,


    没说话和投票的资格。


    也因此,


    赌嘛,


    就来点实际的!


    什么千秋万世,什么继往开来,老子要是当皇帝,最先要搞的就是兵权!


    不装了,也不演了,


    我已经进入角色了!


    郑侯爷在心底“呵呵”笑了两声,没生气;


    反而,


    看向太子,


    兄弟归兄弟,烤鸭归烤鸭,


    但如果此时有选票在手,


    郑侯爷肯定会投太子一票!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如果这会儿,姬老六真的在烤鸭店成功被“钦定”,


    那局面对自己,可就麻烦了。


    燕皇还在,镇北王还在,老田还在,要是他们要求自己牺牲权力,那自己,根本就别无选择。


    我这儿辛苦种了一年的田,还没体验扯旗造反的快乐,就得被你直接摘果子?


    爱,


    是真的会消失的,


    不仅仅是自己当侯爷后,消失了;


    对面要是当了皇帝,也必然会消失。


    燕皇缓缓闭上了眼,


    李梁亭笑了笑,拿起一块茶点,送入嘴里,一口闷,这位似乎还没完全吃饱。


    田无镜则放下了茶杯。


    郑侯爷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纹路,似乎发现这纹路,好生神奇。


    而就在这时,


    略带点稚嫩的声音的响起,


    是七皇子,


    姬成溯,


    他似乎很紧张,也似乎很害怕,所以说话在不停地打着颤栗,但他还是鼓着勇气,开口了。


    “我……我还小……我还……不懂事……所以……


    我就听父皇的,听叔叔的,听舅舅的……


    我就听太子哥哥的……


    我就听六皇兄的……


    听郑哥哥的……


    我就乖乖的,听他们的话。”


    第四百八十一章 否


    小七的话说完,


    烤鸭店的二楼,一时无声。


    在场的,


    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是傻子;


    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将领,你要说他们不懂政治,不懂人情,那就明显是有些不切实际。


    一,略通庙堂田无镜?


    二,百年镇北侯府的积攒,孕育出的底蕴,这种教育传承,说实话,和帝王之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了,镇北侯府,在北封郡,本就是土皇帝。


    在场的几个皇子,


    太子一直很稳,稳稳地被姬老六一次一次捶翻在地上,再稳稳地等待着被自己老子拉偏架拉起来。


    姬老六更不用说,没他老子亲自下场,他早就成大燕的司徒雷了,而且还曾嘲讽过司徒雷留下那俩哥哥的命真的是妇人之仁,一世败笔。


    就是放弃皇位争夺,正式表态撤出夺嫡的四皇子,说实话,能在这个时候,自己主动熄灭那小火苗的,本身就是一种智慧;


    另外俩,


    一个是魏公公,宫中老人,司礼监掌印,早就活成了人精;


    一个,是郑侯爷。


    郑侯爷这次入京,敢不带苟莫离和瞎子,本身就是对自己政治能力的一种自信。


    所以,


    在场所有人,


    没人会天真地认为,


    小七姬成溯的发言,


    真的只是一个少年孩童怯生生的童言无忌。


    他没说自己要争那个位置,


    他装作自己只是挨次序要说话,


    他说自己没主见,


    他说自己就听大家的,


    听太子哥哥的,听小六哥哥的,听王爷们的,听侯爷们的,听大家的。


    言外之意,


    就是他坐那龙椅上,就是个吉祥物。


    其他人想要争这个位置,会打得你死我活,我坐那个位置,大家都可以站在我旁边出谋划策。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教过他,亦或者,真的是他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天家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那种憨厚可爱的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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