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人都害怕了的,


    想那乾国,曾经军备糜烂如斯,却也能露出几个不怕死的硬骨头;


    大燕这些年,大有气吞天下之势,又怎可能朝堂之上,全是贪生怕死之辈。


    真的是,这打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大家一时半会儿,难以回转过来。


    姬成玦的目光,透过前方的太子以及靖南王,看向郑凡。


    郑凡则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捕捉不到来自这位昔日“好安达”的目光。


    其实,


    郑侯爷自己也在思索,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哥,


    您要造反,要清君侧,要靖难,


    您早说啊,


    咱在晋地时,好好拾掇拾掇,我那侯府下的兵马,除了防备雪海关和镇南关,全调出来,您再集结晋地的靖南军主力和其他军头,一起裹挟过来。


    再添上天天,


    咱们杀进这鸟燕京,夺了那皇位,


    您做皇帝,


    我做亲王,


    天天做太子,可以坐您腿上。


    要知道,天天在家可是整天喊着要吃龙椅!


    但,


    郑侯爷也清楚,这只是自己的自由发散,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冷静下来的郑侯爷,也开始思索,到底是为什么?


    这一次,


    之所以没带瞎子和苟莫离这两位军师,不是因为真的神算子算到了能在经过颖都时从孙家捡一个,而是因为,郑侯爷自己本身,政治智慧的点数,也点得很高。


    很快,


    郑侯爷想明白了,


    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


    说不上来吧,


    就觉得,


    挺闷的,也挺无奈的;


    这感觉,像是当年李富胜和许文祖,得知镇北侯爷的举措时,差不离吧。


    而这时,


    姬老六也微微扭了两下脖子,


    闭上了眼帘,


    双手交叉,揣进袖口里,不慌了,也不忙了。


    但嘴里,


    依旧泛着苦涩。


    后浪翻得再厉害,却发现,你的前浪,叫壁池。


    身边,


    四皇子姬成峰和七皇子姬成溯,


    一大一小,


    不停地张望着,脸上,满是忧虑和震惊。


    太子,


    则继续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没动。


    深秋的风,


    徐徐地吹,


    裹挟着的,


    是来自东方百战之卒的精锐悍气。


    而这时,


    一声长吟自南边传来:


    “陛下驾到!!!!!!!!!!!!”


    一众文武勋贵马上向那边望去,果然看见了陛下的龙纛高高立在空中。


    一时间,


    大家伙齐齐地跪伏下来;


    他们,虽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陛下龙颜,陛下,也许久未曾出现在宫内,但燕皇的权威,已然根植在了他们的心底。


    燕皇一日不驾崩,他就是大燕,真正的主宰。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伏,


    勋贵跪伏,


    四周,禁军跪伏;


    打着盹儿的姬成玦,终于结束了自己村口懒汉姿势,


    朝着龙纛所立之方向,跪伏下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成峰和姬成溯也马上跪伏下来,叩见父皇。


    最后,


    是太子,


    当马车缓缓驶过来后,


    他,


    也跪伏了下来。


    没跪的,


    也有一大片,


    他们来自东方,来自晋地,来自靖南军,来自平西侯府。


    双方之间,可谓泾渭分明,对比强烈。


    ……


    跪伏在地上时,


    姬成峰小声对着跪伏在自己身侧的姬成玦嘀咕道:


    “南王这是故意要折腾父皇,是为了出气么?我就不信,他不知道父皇的身子不好。”


    姬成溯也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愤愤之色。


    身为皇子,他们今日,都受到了侮辱。


    他们没能为父皇分忧,反而使得父皇拖着病重之躯出面,为人子,是为不孝,为人臣,是为无用。


    姬成玦则翻了个白眼,


    对老四道:


    “行,晓得靖南王不会造反,说明四哥你有进步了。”


    “嗯?”姬成峰扭头看向自己的六弟。


    姬成玦则继续道:


    “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南王是故意折腾咱们父皇身子了?”


    “不是么?”


    “四哥啊,您最近收小嫂子,是不是收得有点多了?”


    “我这不是急着为姬家开枝散叶……不是,你忽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这是朝堂,这是我大燕,站得最高的几个人的博弈,您当是自个儿后宅小嫂子们的宫斗争宠啊?


    什么就是故意为了折腾一下父皇的身子,只为了出出气,


    嘁,


    幼稚。”


    被嘲讽了,但老四却没翻脸,而是马上追问道;


    “老六,那你告诉哥哥,这是为何?”


    姬成峰早就知道,自己玩不过这个六弟,所以这一年来,他很安静,且逐渐理解了当初的老五。


    姬成玦瞥了瞥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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