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


    “主子,这是何意?”


    姬成玦没回答,


    而是感慨道:


    “你说,这老李家人丁不多,但论精彩,还真不逊色咱姬家丝毫。”


    ……


    当郡主来到李良申面前时,她开口道;


    “辛苦了。”


    李良申笑着摇摇头,道;“幸不辱命。”


    “阿弟是在马车里么?”


    李良申点点头。


    郡主准备去马车那里,却被李良申伸手拦下。


    “呵……”


    郡主侧过脸,看向李良申。


    这个曾无比包容着自己,纵容着自己,支持着自己的义兄。


    现在,却拦下了自己。


    因为,阿弟回来了。


    “你以为,我会去做什么?”


    李良申也看着郡主,道:


    “不能再任性了。”


    郡主咬了咬嘴唇,道;“我知,所以先前那姬老六出言讥讽我,我也没冲过去抽他鞭子。”


    “这个,倒没必要忍着,想抽就抽就是了,或者,待会儿我帮你出手。”


    “哥,我不会对阿弟怎样的,让我去见见他。”


    李良申的手,还是没收回去。


    他知道她的疯。


    郡主就停在那里,等待着;


    二人之间,很安静,只剩下风声。


    最终,


    李良申摇摇头,


    道;


    “等将他送回侯府后,再见不迟,或者说,等接应送他的人到了,你再见他,也可以。”


    人,


    是他李良申找回来的,他不允许在自己手上时,出任何的意外。


    郡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李良申。


    李良申接过书信,


    郡主开口道;


    “父王的亲笔信,让我,保护阿弟回家,我已经向陛下辞行过了,我就是来接应的人。”


    李良申看了信,义父的亲笔信,做不得假。


    他的手,收了回来。


    既然是义父的意思,他李良申,自当无条件遵从。


    郡主径直上了马车,拉开车帘。


    里头,


    换了一套新衣服显得很是清爽的阿飞坐在里头,


    看见她时,


    他的表情,


    不是疑惑,


    也不是惊喜,


    不是那种弟弟看见姐姐的笑容,


    而是,


    带着极为清晰地戒备。


    “知道我是谁么?”郡主问道。


    阿飞点点头,道:“我曾很多次坐在陈家庄的河边,想过,婆婆说,是父亲想让我死。


    咱家,


    人口不多,


    也就四口人。


    母亲如果想我死,就没必要将我生下来;


    而如果不是父亲的话,


    又可能会是谁呢?”


    郡主摇摇头,


    道:


    “你该装装的,该高兴地喊我阿姊,然后,扑到我怀里来,刚才的话,应该一个字也不要说,就藏在心底。


    你知不知道,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你就没转圜的余地了。”


    阿飞叹了口气,


    坐在马车里,


    很平静地道;


    “我自小在陈家庄长大,婆婆很早就告诉了我身世,所以,我一直得装作自己是一个普通的陈家庄的孩子。


    不过,


    当我答应离开陈家庄时,


    我就决定,


    自此之后,


    我,


    不装了。”


    郡主将头斜靠在马车车壁上,


    没生气,


    反而笑道;


    “以前不觉得,现在忽然发现,家里同辈里有个爷们儿在,挺好。”


    说着,


    郡主又伸手指了指阿飞,


    点头道;


    “可惜了,现在的李家,是没能力让你去坐龙椅了。


    但,


    保你一个一世不装,没问题。”


    阿飞笑了,笑得很开心,笑着道:


    “阿姊。”


    “嗯。”


    “其实,我在陈庄的那条河边,不仅仅只是在想我刚刚说的那件事,其实更多的,还是在想另一件事。


    现在看来,我想的,是对的。”


    郡主捋起脸侧青丝,问道:


    “哦,想的是什么?”


    阿飞很认真地道:


    “我的阿姊,和我想的一样,真的很好看。”


    第四百五十五章 孙子


    姬成玦依旧盘膝坐在马车上,外头,风有点大,姬老六不比当初在南安县城做捕头时了,现在每日忙碌于案牍,为姬家开枝散叶耕耘,这身子啊,早就呈现出些许的虚胖之感。


    男人,或许就是这样,成了亲,有娃之后,对仪态什么的,就不是特别看重,因为没那个闲工夫了。


    但你要说重新回到马车内,也不太合适;


    第一次见那位李家的世子,总不能不给他点面子。


    姓郑的曾调侃过自己,说自己是个买卖人;


    的确如此,买卖人,不会特别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反而喜欢给别人以面子。


    其实,如果不是自己大婚那晚郡主做得实在是太过分的话,自己也不会对她这般撕破脸皮。


    玩儿政治就好好玩儿政治,别动不动掀桌子拼刀子。


    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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