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倒是一直很高兴,他不觉得自己再吃两年苦算得了什么,无非就是两年娶不到媳妇儿呗,这算啥?


    甚至,这位大舅哥还挺开心,开心于自己似乎真的帮上了一点自己妹夫的忙。


    今日,


    回到家,


    老爹正在磨着杀猪刀,


    何初就将今日听的故事和说头讲给自己老子听,


    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老子手上的刀。


    “哦?”


    老何头听完后,倒是没拿刀向自己的儿子,反而有些惊奇:


    “不是说咱女婿和太子关系很好的么?”


    关系好,是最近传出的说法,说是燕皇进入后园荣养后,太子和六殿下精诚合作,共同为了大燕。


    “亲兄弟之间,吵吵架,也正常吧?”何初猜测道。


    老何头闻言,觉得有道理,点点头。


    刀磨好了,老何头开始剁肉,待会儿要炸肉圆子,送入王府去。


    自己的闺女喜欢这一口,连带着那个出自陆家的妾,也喜欢这一口。


    陆家的妾,肚子里也有了呢。


    老何头打听过了,按照大户人家的说法,妾出的孩子,得管自己闺女叫娘,只能管他亲娘叫姨娘。


    所以,


    那个妾出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外孙?


    也因此,


    每次送进去的吃食,老何头都会给那位也单独准备一份。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外孙孙姬传业,也喜欢自己做的吃食,什么炸肉丸香肠脆皮五花什么的,小家伙都爱吃,仿佛自家外公才是真正懂得他口味的人。


    上次还吃了太多,没克化得好,导致身子不爽利了几天。


    得知这事儿后的老何头没觉得有啥,小孩子嘛,贪吃吃坏了肚子,那是常有的事儿,但那肯定是爱吃才吃得撑了才是。


    何初则去淘米,准备做饭。


    据说眼下,大燕很多地方的百姓日子过得很艰难,但老何家到底是京中屠户,这一没人收场子费二没有什么官差来拿捏敲诈你的,生意只要做起来了,日子总不会过得太差。


    顿顿干的不说,自家也绝不会少油水。


    换句话来说,要是连大燕的屠户都日子过得艰难了,那大燕,怕是真的要不行了。


    “哆哆哆哆哆哆!”


    老何头手起刀落,斩得砧板上的肉泥那叫一个“尸横遍野”。


    而这时,


    院子门的,被从外头推开了。


    院门,是不会关的,天子脚下,又是临街口的,关门,不大气,也不讲究;


    来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身上披着风衣,戴着帽子,脸上,有些苍白,也明显的有些瘦削。


    来人,


    是这座院子里的东家,曾经见过,还一道吃过饭。


    老何头面露笑容,准备喊自己儿子准备茶水,


    然后低下头,


    发现自己的手还在继续剁着肉馅儿,


    竟然:


    “啊!”


    吓得大叫了一声,


    用了一辈子早已得心应手的刀子竟然飞了出去,


    于空中翻转几圈后,


    插入地面。


    好险,不是朝着东家去的。


    老何头“噗通”一声,


    整个人跪伏了下来。


    揣着明白当糊涂,是个人都会,但不是谁都能做得好的。


    很显然,


    老屠夫没这个本事,所以,他跪了。


    何初出来,一见自家老子跪那儿了,他也乖乖地跟着一起跪了下来,虽然不晓得跪的是什么。


    来人缓缓走了过来,这才发现,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位红衣小厮。


    红衣小厮走过去,将老何头先前坐着剁馅儿的椅子搬了过来,放在了男子身后,男子坐下了。


    “猜出我是谁了?”


    老何头用力点头,不敢抬头看人。


    自家女婿是当朝六皇子,


    外加老何头也不再是当年初入京城的胆小屠夫,眼光见识,也长了许多,最重要的是,自家儿子往茶馆给的那些茶水钱,确实不是白给的。


    谈不上什么线索分析,就是感觉,感觉就得跪!


    燕皇不以为意,


    道:


    “起了吧。”


    “不敢!”


    红衣小厮走上前,伸手,搀扶起老何头,老何头不想起,他觉得还是跪着舒服,但奈何这年轻小娃娃力道贼大,竟然强行将其拉了起来。


    这站起来后,老何头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去对人说话,这俩膝盖,又开始哆嗦起来。


    红衣小厮又给老何头搬来一张凳子,


    轻轻一推,


    老何头坐了下去,


    双脚是伸直了不是,弯曲了不是,双手是放胸口不是,其他姿势更不是,最后只能像是个瘫子一样,软塌塌地坐那儿,顺带着目光呆滞。


    而燕皇的目光,已经不是在老何头身上了,反而落在了跪伏在一侧的何初身上。


    原本是宫内红衣小太监的小厮上前,很认真地观察着何初的面相,和摸了摸骨。


    见老子这么怂,何初也不敢动,任其“轻薄”。


    随后,


    红衣小厮退后,一直退到了燕皇身后,


    道:


    “福缘深厚,王侯将相之相,当属大富大贵。”


    燕皇点点头。


    再次看向老何头,老何头打了个激灵,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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