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咱们白手起家,一切在一开始就归置好,反倒是没什么负担。”


    “主上,属下先下去了,您继续听戏。”


    “不了,我该去练刀了。”


    “是属下打搅了主上雅兴了。”


    “对。”


    ……


    练完了刀,已经快黄昏了,郑侯爷回到屋子里,开始泡汤。


    温度是早就调试过的,刚刚好。


    闭上眼,


    静静感知着体内的气血在缓缓且有韵律的流淌,这种感觉,很是不赖。


    这时,


    屋门被推开,


    脚步声瓷实。


    其实,后宅三个女人,脚步声各不相同。


    因为身手的缘故,所以四娘的脚步声带着一种轻盈;


    柳如卿的脚步声带着些许怯懦,


    而公主则因为自幼生在宫中,虽然察言观色是必须的,但到底是公主,所以走路时,倒是踏实。


    熊丽箐走到郑凡身后,蹲下来,开始帮郑凡擦背。


    屈培骆回去了,带上了两千多被释放回去的原青鸾军战俘,走的是蒙山地界,为范家所牵引着回归。


    回去后,


    他就看见了宗祠被毁,族人因谋反罪被屠戮的场景。


    根据范家后来回信中的描述,讲的是屈培骆当时眼睛睁得大大的,近乎要滴出血来。


    这夸张的修辞手法郑侯爷暂且不去管,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影帝;


    他很感兴趣,屈培骆接下来会做什么。


    “相公,妾身以为,屈培骆不会真的起事呢。”


    “哦?为何?”


    话题,居然心有灵犀地接上了。


    “因为他的性子,太软了,和相公你,完全不一样,相公你硬得很。”


    “那是当然。”


    “那你说,他会怎么做?”


    “妾身觉得,他大概会归隐,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活下去。”


    “唔,这可由不得他,等到他在屈氏被毁宗祠前祭奠完,当他回来的消息被范家以及他带的那帮人放出去后;


    在他队伍里,马上就会有人制服住他,关在那儿,以他的名义,背靠范家,招兵买马,跟你皇兄对着干。”


    “他那点人,就算有范家的资助,也抵不过一支禁军扫的。”


    “没必要正面去抗,屈氏在封地经营数百年,人脉积攒,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败掉的,打游击呗,只要那杆旗子依旧立在那儿,就一直能给你哥哥添添堵。”


    反正,对于屈培骆的安排,本就是闲棋一手,也没期待到底能结出什么果实,郑侯爷也不是很在意。


    再说了,将屈培骆留在自己身边,他不膈应郑侯爷自己都膈应;


    杀吧,


    又舍不得,


    毕竟人家对自己那是没得说,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


    所以,


    只能找个由头放了去,让他发挥发挥余热。


    “相公,我听说,我大楚和乾国开战了。”


    “对,不过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多加干预的,让你哥哥安心打仗就是了。”


    “虽然知道相公是骗我的,但听到这话我还是很高兴的呢。”


    “呵呵。”


    这时,


    公主褪去了自己的衣服,缓缓地走入汤池之中。


    她的肌肤很白嫩,在汤池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粉红的色泽。


    “姐姐说,我可以了呢。”


    郑凡闭上了眼。


    公主咬了咬红唇,


    于汤雾蒙蒙中,


    忽然正声道:


    “小郑子,还不快伺候本宫就寝!”


    郑侯爷睁开眼,有些惊讶。


    而面对面刚刚说出这番话的熊丽箐,


    已经紧张到近乎无法呼吸。


    她是怕郑凡的,很怕很怕,但听姐姐说的,以及她自己看到的,似乎自己的丈夫,喜欢这种情调。


    她是豁出去了,


    然后,


    发现郑凡很是平静。


    庞大的世俗压力,以及根植在心底的对郑凡的畏惧,外加自己孤注一掷脑子抽抽的后悔,让性格一向强大的公主这会儿几乎哭了出来;


    她聪明了这么久,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玩儿脱了。


    “谁教你的?”郑凡问道。


    “我自己,听来的。”公主小声道,“相公,我错了。”


    “不,你没错,是你正确得有些超前了,我还没跟得上。”


    郑侯爷自汤池里站起,一把将公主抱起,转手一巴掌拍下去。


    “啪!”


    “小郑子?你反了天了你,看为夫如何惩戒你!”


    “我错了,相公,我错了,相公。”


    “谁错了?”


    “我,我错了。”


    “谁错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


    “你是谁?”


    “我,本宫,是本宫错了。”


    “不,你没错。”


    公主终于领悟,


    被抱着走向床榻的她面色忽然一凝,


    带着不用作假的威严之声,


    道:


    “放肆,小郑子,信不信本宫治你的罪,诛你的……唔唔唔”


    随后,


    自是一夜征伐云雨的治罪。


    ……


    奉新城新起的城墙一侧,


    一道铁塔般的身影肩膀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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