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属下的估计,明年秋收之后,新兵填充和换装,应该能全部完成了。”


    郑凡闻言点了点头,道:“这还是好在有足够的老兵升什长升校尉,军官构架在。”


    一个军队,老卒,或者叫中下层军官,才是其真正的灵魂。


    军队最害怕的,不是打败仗,而是被全歼,失去了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卒,失去了那批经验丰富的中下层军官体系,想复原这支兵马,不是说简单地给钱给粮给人再给个番号就能成的。


    好在,虽说郑侯爷麾下原本的本部兵马不算多,就算加上宫望公孙志部下,也不算多,再加上当初借着靖南王军令抽调过来的各部精锐,还攥了一大半在手上,人也愿意不回老部队,留在平西侯麾下。


    这样一来,郑侯爷麾下可号称“百战之卒”的老兵以及在此之上的军官体系,真的是夯实得不能再夯实。


    下面,


    就剩下无法跳步的发展必须时间。


    “对了。”


    郑凡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放在了瞎子面前。


    瞎子点点头,伸手接过了喜糖,


    道:


    “恭喜主上。”


    “留着四娘肚子显怀再恭喜吧。”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是。”


    “呵呵。”


    郑凡将筷子轻轻放下,拿起旁边放着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和嘴,


    “燕京的消息,你多留意一下,那边的回信速度,也尽量快一些,燕皇的身子,怕是不大行了。


    而且,


    我估摸着,


    继承人的归属,甭管是太子还是姬老六亦或者是其他姬蛋,


    都得走一个流程。


    说不得,


    南北二王,东西两侯,都得去燕京城一趟,和文武百官一起做个见证。”


    瞎子感慨道:


    “说句心里话,燕皇和属下,确实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属下眼睛瞎的原因,所以喜欢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下。


    而那位燕皇,则时刻用的是堂堂正正的帝王之术,自己成势,自己造势,自己运势。”


    郑凡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更喜欢,哪种?”


    瞎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道:


    “所以,属下一直负责这些阴谋的零零碎碎,让主上您,站在阳光下。”


    郑凡闻言,


    闭上了眼。


    这马屁拍得,


    那是真的见功力,不矫情,不突兀,却又有恰到好处的感动。


    而后,


    郑凡笑道:


    “我没进阶啊。”


    瞎子点点头,


    道:


    “那是不是浪费了呢?”


    “或许,能存着呢?”


    “依照惯例,怕是存不住的。”


    “我这阵子,倒是没放下修炼,但感觉……”


    “主上是遇到瓶颈了么?”


    郑凡摇摇头,“连瓶颈,都没感觉到,也是按照惯例,应该是还差得远。”


    “六品之上,和五品,是两种不同的层次,五品,可以称为小宗师了,自然会更难一些,也要讲究一些机缘。”


    “什么小宗师大宗师的,分法太多了,我都听得脑子乱了,现在,兵法学得差不多了,我抽机会去见见老田,让他指点我练武。”


    “不是主上您自己说的么,剧本拿的,不一样。”


    “那能怎么办?”


    郑侯爷摊了摊手,


    “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总得想个办法才是。”


    “属下这次还带了一个犯人,叫徐闯,是从温明山上下来的,那里的人,是刀剑双修,主上其实也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


    “我担心贪多嚼不烂。”


    “或许,能有启发呢?”瞎子继续道,“腰间佩剑,背上负刀,这造型,也是挺好看的。”


    “再配一身甲胄,上阵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戏班子串错了台了。”


    “呵呵。”


    “哈哈。”


    二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对比昔日第一位武道师傅丁豪,郑侯爷现在所拥有的教学资源,可谓是奢侈得要滴漏出来。


    想练剑,有剑圣;想练刀,有靖南王。


    郑侯爷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感慨道:


    “这个,急不来,我尽量。”


    “主上辛苦。”


    “客气了,还有事么?”


    “属下还想问的是,靖南王对国本的态度,还是原先那样么?”


    郑凡点点头,“嗯,就是没有态度。”


    “好的,属下知道了。”


    瞎子起身,告退前,还特意看着何春来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何春来微微低头。


    “教个徒弟,把手艺传下去,然后,来我这里帮我做事吧。”


    何春来愣了一下,


    看向郑侯爷。


    郑凡伸手指了指何春来,


    道:


    “得把徒弟教好了先。”


    何春来当即单膝跪下;


    “多谢侯爷!”


    瞎子离开了房间,外头,已经夕阳西下了。


    这时,


    客氏走了过来,


    看见瞎子马上微微一福,


    问道;


    “北先生,月馨姑娘让奴婢来询问您,这次您带来了三箱沙琪玛,各家各个院子,该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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