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这把刀后,


    老者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吼道;


    “局!”


    刹那间,


    三条气浪自地面腾出,裹挟向沙拓阙石。


    遁术,身法,无一不用到方外之术,可以说,沙丘门本就是术士这一大门类下的一支,不过其融合了一些荒漠蛮族的祭祀之术,所以显得有些不似正统。


    但本质上,


    依旧是操控格局之力,对目标进行遮掩、困锁以及……绞杀。


    青衣男的剑,来得很快,在看见老者已经起势要困住沙拓阙石后,他的剑,更为一往无前。


    然而,


    让青衣男诧异,


    同时也让老者震惊的是,


    其刚刚起好的势,制成的局,竟然在碰撞到沙拓阙石身体后,直接消散于无形,等于是一番操作猛如虎,最后却真的成了猛虎嗅蔷薇。


    根本原因在于,


    所谓的局,


    所谓的势,


    无非是借助四周环境之力,再以目标气血为引进行锁缚。


    施法者,所起的,无非是一个承接的作用。


    然而,


    沙拓阙石体内,并无气血!


    也就是说,


    局和势,在碰撞到沙拓阙石身上后,宛若无根浮萍,也就直接消散了。


    虽说先前沙拓阙石刚出现时,


    老者和青衣男就得出结论,此人身上似乎只有气息波动却无气血波动。


    但老者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可谓成也经验败也经验,近乎是本能地以平时的习惯开始施法。


    或许,


    连老者自己都有些忘记了,


    其所掌握的术和法,其本质和根源,到底为何物了。


    站得越高,


    越基础的,


    反而有些时候会更模糊。


    但在此时,却相当于是给青衣男挖了个坑。


    这简直比扭头就跑,更为坑人。


    因为你出手了,但你出手却更像是帮对方在佯攻做掩护。


    接下来,


    身形上毫无阻滞的沙拓阙石单手攥住了青衣男的剑,剑身和手掌当即摩擦出了剧烈的火花;


    紧接着,


    沙拓阙石丝毫没有在乎肩膀上的天天一般,整个人径直向前贴了过去。


    而青衣男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倒是做出了最为精彩的反应,眼瞅着自己的剑抽不回来,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当即并拢,一道剑气直接指向了沙拓阙石肩膀上所坐的天天。


    好一招围魏救赵!


    “嗡!”


    沙拓阙石身上煞气冲起,


    坐在其肩膀上的天天像是被气浪卷着一般被抛向了空中。


    青衣男的剑气从沙拓阙石空荡荡的肩膀上穿刺而去;


    但同时,他也失去了第一时间拉开距离的机会。


    或许,


    青衣男也练刀,他也练体魄,所以,他自认为自己的躯壳不似那些传统意义上的剑客那般脆弱;


    又或许,


    青衣男太过自负,自负得不想狼狈后撤让对方趁势粘上来让自己直接落入下风,而是想以极端地手段去将局面给扳回来。


    但厮杀场上,


    你成功了,


    那所谓的或许就是一记妙棋,可谓别开生面;


    而若是你失败了,


    那这所谓的或许,


    就是你的原罪。


    尤其是,


    沙拓阙石生前是三品武夫,以沙拓部子弟的身份,能够承任蛮族王庭左谷蠡王的位置,可见其天赋到底有多么可怕。


    他现在所掌握的战斗本能,其实还是基于生前,不过,巧合的是,僵尸体魄本就是以坚固强悍著称,一定程度上,身前生后,倒是专业对口上了。


    若是沙拓阙石生前是术士亦或者是剑客之流,其就算是苏醒,战斗力,也必然大打折扣,但奈何,其生前本就是武夫!


    所以,


    温明山上下来的青衣男子,和沙拓阙石,在刹那间,以胸膛对胸膛的方式,强行撞击到了一起。


    武夫之间的对决,


    往往极为乏味,


    高阶武夫就越是如此。


    前不久,在楚国皇宫门口,靖南王和影子的那一场对决,可谓是世间武夫巅峰之战,其实若是撇开最后双方互相开了一次二品之境的一拳和一刀,其余的整个过程,都是相当的枯燥。


    这是郑伯爷很早就明白的一个道理,


    他在战场上,尽量避免穿显眼的甲胄拿显眼的兵器,


    因为那点华丽,


    因为那点风度,


    在生与死面前,


    屁都不是。


    “轰!”


    青衣男的体魄确实是练过的,在和沙拓阙石第一次碰撞时,竟然明面上不落下风。


    练的刀和剑,其实走的是武夫和剑客的双流路子。


    虽说没有西方魔武双修听起来那么野,但想要将这两条都修炼起来,也绝非易事。


    只是,


    第一次双方体魄之间的撞击并不是结束,


    而是,


    开始!


    青衣男子握着剑柄,沙拓阙石攥着剑身,双方手中,再无兵器。


    碰撞之后,


    青衣男子体内气血难免翻腾,


    而沙拓阙石那边,则是将煞气迅速地凝固,再度撞击了过去!


    这一幕,


    简直是枯燥中的枯燥,将最后仅存的那一点点美感都给完全葬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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