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多好啊。”


    屈培骆微笑点头。


    一顿餐食吃完后,四娘又上了一些水果和糕点。


    郑伯爷和屈培骆坐在一起,随意地吃着。


    少顷,


    四娘道:


    “主上,奴婢累了。”


    郑伯爷点点头,


    道:


    “那就下去歇着吧。”


    待得四娘走出帐篷后,屈培骆开口道;“伯爷军帐里,居然带着女人。”


    “我打赢了你,就算是带十个龟公在军帐里,也是不拘一格自带风流。”


    屈培骆叹了口气,


    道:


    “伯爷是真不想我活了。”


    “呵呵,不急,慢慢也就习惯了。”


    没多久,


    外面就传来了通禀声。


    林荣部开始前压,


    张煌部开始前压,


    就是驻扎在大河镇的左路军,在此时竟然也跟着一起前压。


    这不是要开战,


    而是这三路兵马的主将,他们要亲自聆听屈培骆的指示。


    因为,他们不可能自己来到燕军大帐中来面对面地谈话。


    “本伯去外面看看,你再坐会儿。”


    “伯爷请便。”


    郑伯爷离开了军帐。


    军帐内,


    屈培骆的目光沉了下去,他伸手捡起桌上的一颗葡萄,送入口中,缓缓咀嚼着。


    随即,


    他拍拍手,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未曾褪去的甲胄。


    他清楚,


    很快,


    这位燕人伯爷就要将自己带到双方军阵前,由自己喊话,让林荣、张煌和左路军投降了。


    但……


    屈培骆深吸一口气,


    林荣部、张煌部,后撤入京畿,寻王上拱卫行驾!


    至于左路军,随他们去吧,但不管怎么样,左路军内,起码有一半是不会愿意投敌的。


    张煌部会对自己言听计从,林荣有着自己的底线,


    但只要自己喊出让他们撤军拱卫行驾,


    这两支兵马就绝不会落入燕人手中。


    屈培骆闭上眼,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这是自己现在身为被俘的屈氏嫡长子,所能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臣服于你的脚下?


    做梦。


    屈培骆走出军帐,门口,站着阿铭和薛三。


    屈氏少主继续往外走,


    却忽然感到脑袋一晕,整个人昏厥倒地。


    薛三忙招呼阿铭道;


    “快点,麻利点!”


    ……


    悠悠然醒来,


    屈培骆却发现自己被绑坐在一匹战马上,而在其身侧,则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左臂环抱着他。


    低下头一看,


    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甲胄已经换成了普通燕军的甲胄。


    四周,


    是燕军士卒的军阵,他们明显有些疲惫,但士气,却依旧旺盛,可以看出满满的求战欲。


    而对面,


    屈培骆一眼扫过去,就能看见林荣部和张煌部的旗帜,更远处,应该是西路军的旗帜,那名叛变的副将,叫韩旭。


    双方大军重新列阵,


    各自主将开始上前,到一定距离后,停下了。


    而这时,


    自燕军军阵中,出现一名“屈培骆”打马而出,


    “他”策马自林荣、张煌以及韩旭前方过去,


    大喊道:


    “屈氏自今日起易帜,归降大燕!!!”


    屈培骆见状,


    瞪大了眼睛。


    那个身穿着自己甲胄的“自己”,仿佛是他在照镜子一般,从模样到声音再到气质,连他这个本尊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而这时,


    前方,


    郑伯爷和剑圣分别骑着马缓缓至此,


    郑凡看着屈培骆,


    伸手,


    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道;


    “这次,本伯可是长记性了。”


    上一次是那位姓石的柱国,


    那时自己刚磕了药,结果有些毛躁,被人给恶心了一把。


    这一次,


    有四娘这个易容大师在,怎么可能再给你屈培骆机会?


    屈培骆开口道;


    “伯爷,好手段。”


    郑伯爷点点头,


    道:


    “不管是不是你,你其实已经降燕了。”


    屈培骆闭上了眼。


    郑伯爷策马上前,和屈培骆拉近了距离,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屈培骆睁开眼,看着郑伯爷,目光中,带着愤怒,这种举动,已经超出了言语上的侮辱,一般是上位者对兔爷做的行止。


    “现在,你还想死不要,想死的话,说句话,我马上可以送你上路见你父亲。”


    屈培骆沉默了。


    最终,


    他洒然一笑,


    道;


    “想死不想死又……”


    “好!”


    在其说出“想死”时,


    边上,樊力的斧头已经举起,对着屈培骆的头颅就直接砍了下来。


    “嗡!”


    “铿锵!”


    龙渊出鞘,拦下了斧头。


    金铁碰撞之音,让樊力手臂发麻,斧头落下。


    而剑和斧头碰撞的区域,就在屈培骆的脑门前,一时间,他被震得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里,也流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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