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熔金_燕山金吾 > 第70页
    “贺叔叔”便成了她给他独一无二的专称。


    贺家这辈,他是老大,侄子侄女也只能称呼他“伯”而不是“叔”,于是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只是她一人的“叔叔”。


    自此他也接纳了她给他的这个不无禁忌的,戳中他内心某处柔软的昵称。


    这称呼被她一叫八年,从她顽劣可爱的学生时代一直到工作结婚,从初见时温柔大方恭恭谨谨地唤,到如今在床上,被他剥干净衣服压在底下,眼神失焦泪水涟涟地喃。


    贺钊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听她这样唤他,便上瘾了似的停不下来。也大抵是素了太久失了节制,从夜里到次日上午,一直不知疲倦地要她。


    蔚苒知道他太久没有开荤,心疼想要喂饱他,却发现他欲壑似个无底洞般无法被填满。


    新买的避孕套才开封就用去大半,她最后骨头散架,喉咙生疼,浑身汗意黏热地贴在他怀里时,终于痛定思痛。


    约法三章第一条看来要暂时作废,以后再也不能任性故意饿着他,还是要循序渐进,休养生息。


    老男人年纪也不小了,哪经得住这样一时旱一时涝的透支消耗。


    第67章


    早上到单位,邓哲见贺钊已到了,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赶紧敲门问候:“书记早。”


    办公室主任往往要比领导更早到位,他刚调过来没两天,上班路线还不太熟,来晚了些,便有些诚惶诚恐。贺钊虽没怎批评过他,但算是个严厉的领导,平时不怒自威,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足够人赶紧自我反省了。


    但今天他抬头扫过来,却是笑着应了声:“早,上午的会议尽快安排一下。”


    邓哲松口气,心说今天书记心情瞧着不错,一扫最近这段时间的沉郁,颇有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味道。


    赶紧“诶、诶”地应了两声,出去忙了。


    邓哲和周雪军前后脚到位,矿山改制工作也第一时间提上了议程。


    鉴于改制工作要在确保专项小组调查正常开展的前提下推进,贺钊组织专班开了几次研讨会,又向任忠信征求意见,看是否需要安排个会议,把初步定下来的改制方案也向专项小组同步传达一下,确保沟通顺畅、步调一致。


    任忠信当然表示赞同:“我们双方本来就是互相配合、信息共享嘛,县委的决议我们绝对拥护,但我建议得控制一下范围。现在大部分下设小组工作基本完成,已经在交接收尾、逐步撤出了,只有事故调查小组的工作还在进行。所以我觉得只让调查组的核心骨干参会就可以了,也便于保密,你看呢?”


    贺钊沉吟一下,“好,工作组的情况你熟悉,谁适合参会,这个你决定。”


    任忠信看他似乎欲言又止,揣摩了一下他是什么心思,干脆问:“怎么,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他道:“没有,就按你的建议来吧。”


    从他办公室出来,任忠信却觉得他刚才的态度很是可疑。莫非觉得他把会议范围控制的太小、参会人员过少,显得他们对县委的支持不够?再一想,人家媳妇毕竟还在保监嘛,不让保监参会,也似乎是有点不通情理了。


    这样一想,还是应该安排全员参会。改制这件事,县委本来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对外宣传的,也没什么可保密的。


    蔚苒和赵庭轩近段时间基本都已经半脱离工作小组,转为联络员模式,大部分时间是回局里办公。但今天上午却突然接到小组通知,下午县委要召开一个矿山改制工作通气会,要求无论是仍留在现场办公的还是已经半撤出的小组成员必须全员到场。


    矿山改制会,跟保监有什么关系?喊她们回去开会,不纯属折腾人嘛。


    蔚苒很不情愿,但还是给领导请了假,中午吃过饭就回了县上。


    两点的会议,她一点半就早早到了,原以为保监的位置会和每次开会一样,被放在边边角角,结果她的名牌居然在第三排中间靠右,正对着主席台。


    扭头一看,延旭飞的名牌却在倒数第二排。


    谁的授意不言而喻,她不知该失笑还是翻白眼。


    快到会议时间,会场里人已经坐满,周围开始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类大会上总是能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小道消息,蔚苒耳边一时也捕捉到各种吐槽、抱怨、还有对贺钊的嘀咕讨论。


    这些天组里但凡关于贺钊的流言她都格外留意,多是说他年轻有为、颇有背景,偶也有男男女女对他的婚姻感情生活信口开河地八卦,传得最煞有介事的是说他现在离异、单身,没有孩子。


    别说,基本符合事实。


    这类议论,自他调动下来,蔚苒已听了不少。离异单身的年轻县委书记,成为人们私下里消遣的谈资也并不意外。男人在这个位置拥有的权力天然会为他们附一层魅,但即使抛开这些,他依然是出众耀眼的。


    以前邓哲跟她说他不怎受欢迎,她也知道不过是敷衍搪塞罢了。


    那时她总觉得自己看他或许是带着滤镜的,若他不受欢迎会显得她品味很差,甚至担心将一个大自己十多岁的男人视为理想型,这样的癖好是不是太过偏门。


    现在听着耳旁或真或假的倾慕之言,她却又觉醋意泛滥,好想把他藏起来不要这么招摇过市。


    会议快开始,他跟其他班子领导陆续进了会场,在主席台落座。本就是开会,蔚苒便可以大大方方地将视线黏在他身上。


    上月在区政府开会时见他,这目光里或多或少还有看一个领导、一个长辈的敬畏,现在再看他,脑海冒出的却是今早起来,做完早饭他温柔征询她味道怎样、今天什么安排。她便也忽然觉得他有了些丈夫和爱人的可爱模样。


    蔚苒视线凝住他一瞬不瞬,但等他目光扫下来,将与她交错,她又赶紧低头避开。


    他灼灼眼神落在她身上,好半晌都没移开,一直到会议开始,她才觉头顶那火辣的热意总算消失,也才重新抬起头来瞄他。


    发言时,他一张脸沉着,眉间蹙紧,目光几次逡巡过来,她都再躲开。就这么隔空与他追逐玩闹了整场,什么也未听,他最后自然也未从她这里尝到什么甜头。


    临散会时,却见他脸色不佳,表情严峻。起初蔚苒以为他是被她气到了,还暗自偷着乐,但越瞅越觉不对劲,尤其看他频频抬手揉按胸口,才惊慌地意识到他有可能是心脏不舒服。


    那个动作与她当时在鼎金检查时,牛海龙捣住胸口的动作如出一辙。想到牛海龙因心梗倒地病发的那幕,蔚苒心也一下子揪到嗓子眼儿,再也无法淡定。


    会一散,贺钊和其他领导先行离场,她也赶紧起身离席,但从会场追出来已经不见他人,只得着急忙慌地掏手机给他打电话。


    没响两声,他接起来:“苒苒,怎么了?”


    蔚苒劈头盖脸急问:“你刚怎么了?怎么看着脸色不好?”


    贺钊刚才在会上看到她,起初是越瞧她越移不开眼,越瞧越心爱,还与她追逐视线不亦乐乎,但很快又因爱生怕,思绪也不受控制地飘回到离婚这事上去。


    现在他已摸清了,这点毛病都是她闹出来的。离她太远不行,想得太厉害也不行。就得把她抱在怀里腻乎着,或是干脆要个痛快,那感觉才踏实。


    他便轻描淡写答:“没事,别担心。”


    “什么没事,没事你揉什么胸口?你在哪儿,等下干什么去?”


    “要下去矿山一趟。”


    “不许去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停下手上工作,跟我去医院。”


    接电话这功夫,贺钊已到了楼下公车旁。


    县委书记的日程往往是高度计划与高度机动的矛盾结合,临时行程尚有调整余地,但固定的会议和接访外出,提前几天甚至数周就确定下来无法更改。今天这个矿山整顿的摸底调研,更是他到任之初就规划好的。


    他和县长周雪军交替带队下去,计划用三到五天时间,先把总体情况都摸一遍。


    分管的副县长、安监、环保、人社和公安的一把手都到齐了,这么多人只等他一个,他再是心脏不适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行程。


    更何况,他本就没啥大事,徐祖宇连药都没给他开,还特意叮嘱他别乱吃药,健康作息、放松心态来着。


    听她在电话里大呼小叫,他赶紧安抚解释:“去医院看过了,没太大问题。”


    “什么时候去的?”蔚苒只觉得他大概是在糊弄自己,“你别敷衍我,工作重要还是身体健康重要?让你去医院你就去医院,不要硬撑!”


    她连珠炮似的把他好一顿批评训斥,以前哪有过这样,小姑娘炸起毛来实在厉害。


    贺钊走到一边默默听着电话挨训,那边站着等了半天的一群下属则频频看过来,显出几分关切和局促。


    说实在话,他此刻一点不比他们轻松,只是想着她是因为担心他才如此上火,刚才抽紧的胸口又莫名一阵松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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