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熔金_燕山金吾 > 第63页
    贺钊听完,一阵感慨佩服地笑声:“你这张嘴是厉害,一套一套的。太监都当上了,牺牲不小。”


    宋魁嘿嘿一笑,试探问:“书记和媳妇闹矛盾了?”


    贺钊也就点头:“算是吧。”


    “您多哄哄,姑娘都爱听好听的,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没什么是买点礼物说点甜言蜜语过不去的。”


    “我这嘴但凡有你一半伶俐都好了,有时候不是不想说,是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宋魁便给他出主意:“那您就写,写完了打腹稿,或者干脆给她读嘛。要是写也写不出来,您就网上搜搜那些表白啊道歉啊之类的攻略,总归能有点启发。”


    贺钊未置可否,但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默默记下了。


    宋魁走后,他缓口气,给蔚苒打去电话。


    听见她声音的那刻,贺钊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舒畅和轻松:“下班了吗?”


    她周围很静,声音压低,“没,回局里了,加班呢。”


    贺钊略微意外,“怎么去那边了?”


    起身到窗前,看到早上她停车的那个位置现在空着,随即一阵失落。


    “下午被喊回来开会了。”


    “晚饭吃了没有?”


    “吃了外卖。”


    没了关切的语言,贺钊发现他仿佛一个失语者,无法找到准确的词句向她传递他此刻的情感和心情。想像昨天晚上那样对她说“我想你”,但放到现在的情境下又有些莫名其妙。


    蔚苒不闻他下文,道:“我先忙了,你要是忙完了就早点回吧,帮我喂下哼哼。”


    贺钊只得应着,听她道声谢谢,挂了电话。


    回到家已八点多,蔚苒还没回来。喂完哼哼铲完猫砂,他便打开电脑在客厅继续工作,做矿山综合整治和改革的规划预案。


    忙到一半,材料里夹着的那页稿纸又钻进他视线。他按宋魁建议的尝试着写了几句就写不下去了,现在拿起它,重读一遍,还是觉得牙酸可笑。


    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她真的会看吗?看完后大概会觉得过时、油腻,更觉他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老男人了吧。


    他失意地愣了会儿神,最后还是无奈打开网页,在搜索栏里搜了一通。


    以前这些在他看来降智到甚至可说是愚蠢的秘籍,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能抓来的救命稻草。一口气开了好几个页面,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研读完,还特意建了个文档摘录下来。


    但愿下回能学以致用吧。


    第61章


    蔚苒被抽调下来两周多,局里的工作耽误得堆积了不少,现在小组的工作转为常态化联络,没什么要紧事,下午苏丽珍便将她和赵庭轩召唤了回去。


    一是要开党会,二是领导有重要工作安排要传达。


    蔚苒大学是在国外念的,没有入党环境,入职后本来打算顶着群众身份干一辈子,结果最后还是被领导苦口婆心劝着写了入党申请书,成了重点发展对象。


    她不想折腾回局里,晚上原计划还要捎贺钊回去呢,但党建工作比天大,不仅不给请假,到头来还通知她准备心得体会发言。


    赵庭轩和她开两辆车,十一点多就自己先走了,蔚苒吃过午饭才准备出发,收拾包的时候,延旭飞过来问:“蔚老师,你等下是不要回市里?”


    蔚苒点头,“怎么?”


    “也回去开党会啊?”


    “你们也要开?”


    “可不么。”他看着她,一副有求于她的表情,“捎我一截呗?我们局离你们不远。”


    蔚苒没什么所谓,爽快答应:“行啊,顺路的事。”


    延旭飞呲牙一笑,“真是人美心善蔚老师,晚上请你吃饭。”


    “别……”她避之不及,“我回去肯定要加班,哪有空吃饭,吃个外卖得了。”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延旭飞还没放弃这个话题:“咱小组不是马上就要分批撤出了嘛,我听说你们保监是第一批,革命的情谊马上就要止步与此了,好歹赏个光让我请顿饭,感谢一下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支持帮助嘛。”


    经过四楼,蔚苒余光忍不住往尽头的那间办公室瞟,但逆着光什么也看不清楚,整层楼的走廊空空荡荡、安安静静,显然领导们都不在办公室。


    贺钊大概不是在会议室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他忙他的,她惦记他做什么呢?晚上没人带他就自己打车,那么壮一老爷们,拎点儿行李怎么了。她真是多余操那么多心。


    便收回视线,嘴上客套应付着延旭飞:“我哪里敢当你的感谢,明明是组长和你们给我的支持帮助更多。”


    延旭飞想想道:“那不如我给组长建议,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顿饭好了,相识一场,往后你也是我在保监的人脉了。”


    “也好,到时候再议。”


    坐进她车里,延旭飞虽然高但比较瘦,长腿伸开,发现副驾驶位置比驾驶座靠后了一大截子,便往前调了调,“你这座位咋回事,咋调到最后头去了。”


    蔚苒不打算解释,岔开话题:“我不知道路,车载导航不好用,你帮我手机导下。”


    她知道延旭飞这人过分健谈,本来想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安静些,结果还是听他喋喋不休地唠了一路,导航声音她都快听不清了。


    总算红绿灯路口停下来,她插个空道:“你渴吗?”


    延旭飞不明所以:“啥?”


    蔚苒不知为何想到自己和贺钊,他俩之间,反倒她是话多且密、总天马行空吵吵闹闹的那个。现在遇上延旭飞这样的,她顿时丝滑无缝代入贺钊,切身体会到他对此的感受,实在有点吵、也实在惹人心烦。


    尤其是忙累了,大脑想放空一下的时候,身边却有这么个喇叭,忒是聒噪。


    她扭头瞥眼他,“我感觉你女朋友肯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延旭飞怔怔,讪讪一笑:“我一单身狗,哪来女朋友。”


    随即也意识到自己今天有些兴奋过度,一个没控制住,话就密了。


    他跟蔚苒搭班配合也快一个月了,但一直只维持着工作方面的交往。长得漂亮的姑娘大多比较高冷,她也一样,说话言简意赅、就事论事,从来不深谈私人话题,也从来不参与他跟其他同事之间的聊天对话。


    眼瞅小组工作都快结束了,好像还对她一无所知,他便忍不住想找机会跟她多聊聊、多产生点交集。


    但本来是该他问她答的,谁想弄巧成拙了。担心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赶紧道歉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刚话太多了,影响你开车了?”


    蔚苒大方笑笑:“也没,就是听得替你口干。你一向这么能聊啊?”


    “我们东北人都比较能唠。”


    “你东北人啊?没听出口音来。”


    “家里过来这边比较早了,现在都没那个语言环境了。我祖籍辽宁的,你呢?看着像个江南水乡的姑娘。”


    “没,我父母都北方人。”


    延旭飞之前协助收集本组人员信息时看到过她的身份证号,知道她九零年的,今年二十六。猜想过她的感情状态,这个年纪,大概率不会已婚,而且没见她手上戴过婚戒、也没摘掉的戒痕,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反正据他这么长时间观察分析,不像是有的样子。


    他很想问个究竟,但话都到嘴边儿了,还是觉得唐突,遂就作罢。


    两点多,蔚苒刚回到局里,苏丽珍就把她喊了过去。


    趁着会议还没开始,先是问了问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简单寒暄关切几句,道:“那边的工作收尾了,接下来,工作重心还是要慢慢收回来。”


    蔚苒点点头。


    苏丽珍便切入主题:“党会后边那个会,是关于近期局领导关注的一个项目。你不在的时候,冯局已经要求成立了工作小组,他任组长,骆处和我任副组长,你们迟科长和你是组员。因为后续要由你来负责具体的事务性工作,怕你不清楚前因后果,我先给你安顿两句。”


    蔚苒心下直翻白眼,果然活总是甩给那个不在的人头上。


    苏丽珍无视她垮下去的脸,从头说起:“上星期,鼎金的于总带队,和上海潜洋资本的项目负责人韩总一道过来局里拜访。


    “座谈会上,于总提出希望以保险配套服务加产业资金这种模式,牵头在个别重点县域试点搭建矿山综合信息平台,整合风险排查、安全防控、企业融资等功能。


    “一方面依托险资和第三方资本,引入专业机构为辖区矿山做安全管控、防灾防损等配套服务。另一方面借助信息化手段,帮政府完善矿山风险摸排,实现行业动态监管。”


    这么高大上的一套说辞,蔚苒听得云山雾罩的,只觉得像在画饼。


    况且,她和赵庭轩下去这段时间查出的鼎金问题不断,他俩的汇报材料早都递给领导了,申请对鼎金立项检查甚至处罚,结果到现在石沉大海连个指示都没有,只怕又要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