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熔金_燕山金吾 > 第11页
    “杨副区长已经让人下去盯了,他说晚点再给您打电话汇报进展。王局那儿我这就通知。您看还有什么要传达的?”


    “你正常安排吧,其他的等他们汇报了再说。”


    电话打完,贺钊从阳台回来,见蔚苒一直等着他没有播放,便坐回去,重新把她捞进怀里,抱歉地揉揉,“不是让你先看。”


    她已是兴致缺缺:“说好一起看的,我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


    “播吧。”


    其实电影从开头到现在,近半小时了,贺钊根本连剧情演到哪了都不知道,男女主角是谁都没盯住。


    蔚苒也知道他根本没看进去,他的心思从头到尾都在工作上,所谓的陪她,也只是坐在这里罢了。


    电话又响的时候,贺钊又再准备起身去接。这次来电的是农业局局长王博,他估摸他是要汇报园区的情况,刚接起来“喂”了声,手机便被蔚苒抢去,挂断了。


    她攥着手机,脸颊因生气而胀红,委屈、气愤地瞪着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热就气急败坏地做出这种事来,或许从他手机第一次收到消息开始她就一直在忍耐,忍耐,直到这通电话震动起来的时候,忍耐也终于到达了临界。


    那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或许根本重要不过一通电话和几条信息,这种身在心离的陪伴不要也罢。


    贺钊并没生气,只伸手管她要回手机。


    蔚苒别着劲儿,躲开,不愿还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直到他脸色和声音都沉下来:“听话,有重要的事。”


    她才不得已递出手机去,还给他。


    给王博回完电回来,贺钊见电视已经被她关了,屏幕黑漆漆的,屋里也陷入一片昏暗。她抱着腿蜷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不看了?”


    她摇头,并不抬头看他。


    “生我的气?”


    她还是不吭声,贺钊抬手,试图揉她头发以示安慰,也被她抗拒地偏头躲开。


    他只得收回手,落在她膝头,“接电话影响到你了,我先向你道歉。但这是公务,不是私事,不是我主观上能控制的。别为这点小事跟我置气。”


    不见她有反应,他后退一步:“还想继续看的话,我陪你把电影看完?”


    “不想看了,”她气道,“再也不会让你陪我看什么破电影,你也根本就没打算好好陪我。”


    “我要是真没打算陪你就不会答应。”


    “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答应!”


    贺钊被她呛得皱眉,但不与她争辩,“好,今天不想看了那就下次。”


    蔚苒终于抬起头来,委屈地带了哭腔:“你所谓的陪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就像完成任务?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为什么要看这个电影,我的情绪和感受在你看来也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对吧?”


    “你哪来这种想法?”


    他面色发沉,想去拉她,但她甩开他的手:“因为你说的、做的就给我这种感受,你让我觉得我一点儿都不重要,我也不知道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


    “好了。”


    贺钊阻止她自怨自艾下去,拉她到怀里,手掌扣紧她背脊,鼻息与她近在咫尺,两道视线逼仄地压在她身上,周遭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亦由他体型的压迫变得密不透气。


    蔚苒撇开头,逃避地远离他,试图从这缝隙中寻到一丝解脱。


    但他只强拽她回到怀抱,抚她的鬓发和脸颊,“你说你对我是什么?”


    “我不……”


    粗粝的吻将她否认的话语堵回去,他也并没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这个吻本来只是他用以结束这段令他难以招架的控诉的终止符,然而却在落下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成为他爱欲的起始章。


    由它勾起的欲火越烧越旺,他便也不再控制,揉紧她,粗重地将那双唇瓣吮入口中。


    胸腔仅有的氧气很快被他掠夺一空,蔚苒被他滚烫手掌抚过的温度融化在怀里,他随即强硬抵上来,睡裙被他撩起,肩带滑下,但她理智犹在,很快按住他的手,制止他。


    “不要……”


    这声嘤咛只让他以为她是欲拒还迎,不仅没停,反倒更用力、更迫切了几分。


    直到她挣扎地推他,“我说了不要!”


    两人的吻与情欲这才像被遥控器戛然按下停止键,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喘着,胸膛在T恤下急促地起伏,望进她仍泪光点点的眸,试图从里面读出她如此抗拒的原因。


    指尖触到的潮湿,她绯红的面颊,睡裙下为他耸起的果实都印证她显然也渴望他。


    但她还是不同以往坚持将他推开。


    贺钊知道她在闹气,也只有妥协地替她拉起肩带,整好衣衫,“好,那就不要。”


    蔚苒轻喘着,目光氤氲,微哑着嗓音:“你对我就是这样?除了施舍,同情,只剩下性,是吗?”


    他面上肌肉一下抽紧,没有接话。


    她望他良久,唇抿了又松,还是问:“你觉得我们之间有爱情吗?”


    贺钊压低眉眶,眼底涌上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的情感和表达与他完全是两种模式,他向来内敛务实,她则总是少女心思、天马行空。因此他其实常常不能第一时间理解她的想法,正如此刻他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就从性跳到了爱。


    但他实在不喜欢谈论爱情这种虚无缥缈、无法被准确定义和衡量的字眼。


    “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不讨论这个话题的默契,讨论它也没有意义。”


    “怎么就没有意义?”


    “你说呢?”


    他目光愈发洞察锐利,蔚苒便不自觉避开视线,反过来成了缄默的一方。


    他又问:“你今天中午跟林曼聊什么了?”


    “没有聊什么。”


    她眼神闪烁,他便无需再追问,也总算为她莫名的情绪找到了原因。


    两个女孩出去吃饭,还能谈论什么,无非就是些八卦、感情,聊她与韩彬的分手、与他的婚姻。每回她和林曼见面回来,要么便是低落消沉、要么便必定与他闹点小性子,其实早就已经有迹可循。


    两年多了,那段感情大概也已成了不必再避的讳谶,可以轻易地聊起,成为谈资了。


    一段在他看来廉价单薄、飘忽即逝,根本不值得被怀念的感情,却被她命名为“爱情”,装裱起来时刻回想。甚至在两年多后的今天,依然被拿来作对他的拷问。


    无论他如何自诩给她的感情更好、更值得,她终究忘不了的还是曾经得到过又失去了的那种。他也得承认,那样轰轰烈烈却遗憾收场,给她留下痛苦和伤疤的关系,也注定比他们这样平平淡淡度过的八年更加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不管当年撕心裂肺地哭倒在他怀里的她,还是如今又再开始索取爱情的她。


    始终都绕不开韩彬。


    想着这个人、这个名字,贺钊内心已是复杂与混沌交织。


    凝着她,沉声道:“不管聊了什么,它都不该成为你拿来考量我们这段婚姻的标尺。”


    “我没有要考量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蔚苒今天打定主意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答案:“亲情,同情,还是……可能也并非没有爱情?”


    她问得轻描淡写,神情也似若止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是如何剧烈地在胸腔里雷动,手掌又是怎么攥紧到湿透。这是一场将自己放置在可能被彻底拒绝的位置上,孤注一掷的摊牌。


    但他只是在一阵沉默后,疲惫地叹声:“我说过了,苒苒,爱情不是婚姻的必需品。”


    结婚前她曾问过他,倘若婚姻里没有爱他会不会介意,当时他便是与此相似的回答。那时她当这是他为成全这段婚姻的宽慰,如今变了心境再听,是在说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承认有那么一瞬她忽然无比理解他。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段婚姻如何开始,何苦再纠缠在爱与不爱的话题里折磨他。


    林曼劝她的、早已在她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个念头再度清晰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


    几个字剜心钻骨地在她喉间翻涌、哽咽,掀起波涛,却最终又还是被生生吞下。


    她说不出口,至少现在还无法说出口。


    长久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贺钊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只见她睫毛低垂,轻轻微微地颤。


    等她重新抬眸,已不见刚才的泪意和情绪。


    “好吧。”


    她朝他挤出个轻松的笑来,“以后不会再拿这种问题烦你了。”


    第12章


    周一上午。


    处室例会上,处长骆伟就上周五现场检查发生的意外情况做了通报,局里对这次事件定性为“因被调查人员突发疾病无法履职的情形”,因而没有追究检查组的责任。


    但副处长苏丽珍会后还是将检查组的几人叫到小会议室,重点批评了赵庭轩擅自扩大检查范围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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