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一切随它去把,扈朱镜早已下定决心断了尘缘,一心修仙。


    胡丽卿眼中的情意,她不是看不到读不懂,可惜她是无心人,见到了读懂了又能怎么样。


    她闭上眼,感受微风迎面而来,吹拂在她的身上。


    白色柔软的毛被阳光照着,雪白而有光泽。


    胡丽卿裹上衣服就草草地出来,追逐着扈朱镜的气息,一直到湖边。


    她看见水中突出的一块大石上白虎正闭目养神,如若是以往,她见了虎族定是吓得魂飞魄散,但是现在


    知晓白虎是什么样的性子,不但不怕,反而是想靠近她。


    她也走入水中,朝她游去。


    扈朱镜睁开眼,金色的眼瞳看向她,说:“一已经躲着你了,你何苦再追上来。”


    胡丽卿在水中游动,自由自在如天生在水中的鱼,柔软的身体恣意地舒展。


    她游到扈朱镜身边,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甩动着长发,带起无数水珠,洒向空中。


    水珠洒在扈朱镜的身上,扈朱镜也不生气。


    □的女子靠在白虎的身边,紧挨着她,丝毫不怕她。


    扈朱镜说:“一叫你别缠着一,你听到没有!”


    “是,是,一听到了。”胡丽卿无比怀念扈朱镜这身柔软的毛皮,想得就要接近疯狂。


    粉颊蹭着她的毛发,眯起眼睛露出陶醉的表情。


    而她更是把整个人都贴上了扈朱镜,几乎是骑在老虎上。


    胡丽卿想,一一定是第一个骑上老虎的狐狸精。


    胡丽卿窃笑不已,想自己定是最光荣的那一个。


    “再过几日,一会带着一的小童离开西山。一也会放你自由,你不用再屈尊留在一身边,到你该去的地方去。”扈朱镜说出她思量许久的话。


    胡丽卿不敢置信,抱住她的脑袋,问她:“你说过要囚一几百年的,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扈朱镜说。


    胡丽卿骑上她的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脖子,说:“给一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放一走?”


    “是你带来了灾难。”扈朱镜叹息,这些日子来,西山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无法再安静地修炼下去,她是不能留在这里了。


    胡丽卿说:“与一无关,没有叫他们过来,是他们自作多情,你不能因为这样而怪一。”


    “下去。”虽然胡丽卿坐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给扈朱镜任何压力,但是扈朱镜出于本能厌恶有人在她之上。


    胡丽卿收紧双手,说:“大猫,一不要走。”


    扈朱镜说:“你一直在恨一夺了你的法力让你无处可去,一现在收回对你的禁锢,放你自由,你不应该高兴吗?”


    “一的自由是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呆在谁身边就呆在谁身边。”胡丽卿说。


    “你在一身边能得到什么?”扈朱镜以平静地过分的口气问她,面对近在眼前的扈朱镜的脸,胡丽卿笑了起来,她凑到扈朱镜脸前,以脸颊轻蹭着她的额头,说:“如果一说一想得到你,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虎目闭上,然后睁开,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情绪,“你只是在妄想。”


    “一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胡丽卿不怒反笑。


    “你走吧,你想留在西山就留下,想去人间就去人间,一现在就带着一的人远离争端。”


    “你在怪一把你的平静日子打乱了,对不对?”


    “是。本来就是不应该。”


    “你以前那算什么日子啊,过的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没有人陪你看星星更没有为你做菜,你就日复一日的打坐静思,有什么乐趣。”


    扈朱镜看向远处,“一需要清净的天地。”


    “混蛋。明知道苦日子没意思还要过,你是白痴啊。”胡丽卿生气起来,要抓着扈朱镜的毛发泄,拔了一把白毛,却看到扈朱镜无动于衷,更是愤怒。


    扈朱镜说:“把脚伸过来,一替你解开捆妖绳。”


    “不要,一挺喜欢这绳子的,看着好看,带着舒服。”胡丽卿把腿收起来,就是不跟让她把自己身上的禁锢解除,真的解除了,胡丽卿得了自有,扈朱镜就再也不会理睬她了。


    扈朱镜起身,把胡丽卿也带起来,胡丽卿抱着她的脖子,赖在她的身上。扈朱镜自湖中走出来,甩去一身的水,胡丽卿吃吃笑起来,但是双手还是紧搂着她。


    “不管你怎么说,明天一一定会走。”扈朱镜咬起地上的衣服,甩到胡丽卿的身上,把她赤/裸的身体盖住。


    胡丽卿把脸埋在她的皮毛里,说:“你不是好东西,你想抓一就把一抓起来,你想放了一又随便就把一放掉,那一呢,一就一点权力都没有吗?”


    白虎漫步在树林间,她身上的女子一直在说话,而白虎则是沉默不言。


    “你混蛋,你可恶,你真不是东西,你会得到报应的。”


    ……


    【叁拾叁】


    “送她离开。”扈朱镜对玉玦说。


    玉玦看向她身后站着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人,犹豫了片刻,走到胡丽卿面前。


    胡丽卿不信扈朱镜真的要赶她走,一面阻止玉玦走过来,面对着扈朱镜,大声地问她:“扈朱镜,你真要赶我走?”


    “请你离开。”


    “不成。”她怎么能走,扈朱镜一句叫她走,她就走,叫她来,她就来,那她还有一点面子和自尊吗?


    扈朱镜啊扈朱镜,我不怪你无情,也不怪你反复,只怪你太不把我当回事。


    胡丽卿说过,她要的自由是想呆在谁身边就在她身边,谁都不能左右她的来去。


    扈朱镜犯了一个错,错在她低估了胡丽卿的骄傲。


    胡丽卿能不顾自己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不走,是她高兴,就算外人觉得她是丢了狐族的脸面,她也不在乎,她喜欢扈朱镜,在她身边即便是不能逍遥快活也自得其乐。


    扈朱镜就算不拿绳子锁住她,她也不会走。


    可是扈朱镜却以为她留下是迫于无奈,那就真是错解了胡丽卿。


    如果她不高兴,打死她也不会留下。


    那她不想走,扈朱镜就算赶她也没有用,反而会让胡丽卿觉得难堪。


    玉玦在两人中间,上前一步也不是后退一步也不是,处于最尴尬的地位。


    扈朱镜看出他的难为,说:“玉玦,你下去打扫吧,这里没你的事。”


    “是。”玉玦松了一口气,领命离开,到外面碰上两个伸长了脖子张望的小童,洛越洛华异口同声问他:“大人在和狐狸精吵架吗?”


    玉玦拉着两人离开,说:“不是。大人怎么会跟她一般见识呢。”


    “可是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在吵架啊。”洛越说。


    洛华补充说:“胡丽卿好像很生气。”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她来了?”玉玦猛的凑上去,盯着他的眼睛问。


    洛华被他吓了一跳,低下头捏着衣角,说:“其实她是好人,我关心她有什么不对。”


    “缘分已尽,何必再纠缠不清呢。”扈朱镜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胡丽卿冷笑:“你赶我走,不就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你现在认为囚禁我更不值得,所以才决定赶我走,对不对?”


    “对。”扈朱镜承认了,她认为自己在当时走出那一步就是错误的开始,胡丽卿对她来说是一场灾难,短短不过数月相处,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平心静气地修炼下去,更何况她是那么热闹的一个人,她出现就意味着麻烦。


    扈朱镜既然发誓要断了尘缘,就从此刻开始。


    西山不适合她了,她要去寻找更安静的地方。


    胡丽卿气她说了实话,更气她居然真的认为自己是麻烦。


    亏自己还对她动了心,这比拿着自己的心往墙上摔还要疼。


    “断……”断就断,当我稀罕你吗!


    胡丽卿真想这样潇洒地吼出来说给扈朱镜听,她不稀罕大猫,也不认为自己适合在她身边过清闲日子,她甚至恨着这只母老虎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这一切都是幻想,事实上,扈朱镜有着独特的魅力,让胡丽卿着迷。


    她的认真,严谨,甚至是绝情寡欲都让她着迷。


    也许是她见识了太多了人,看地眼花缭乱再也看不进去更多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遗世独立与众不同的人,她就觉得新鲜,于是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


    她是谁啊,她是胡丽卿,素来潇洒不留情的人不就是她么。


    胡丽卿说:“你以后会去哪里?”


    “天地那么大,哪里都能去。”扈朱镜看着胡丽卿眼中的光亮渐渐暗淡下去,发现自己的情绪竟然跟着波动起来,有一种冲动想收回之前的话,让时间倒回过去,回到那段安静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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