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玉玺?”凤宝宝把玩着盒子,不离不让她打开,她只是看着上面凝结的黑色的污点,她直觉的知道那就是血迹。说不上理由,凭着一种本能来判断。


    “这是我朝玉玺,而这本是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的名字。”不离举起手中的册子说。


    “能用来做什么?”凤宝宝好奇的是这个。


    “老爷想让你做女皇。”不离说,这不再是怀疑的语气,而是真真切切的肯定。再不需要去猜测他们的意图,所有的人,抱开凤之涟漪锦艳以及早些时候的金元宝,这些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而活着的。


    而这件轰轰烈烈甚至说是可怕的大事的主人公却对此一无所知。


    凤宝宝笑开来了,说:“我可不要。戏文里演的,做皇帝的没有一个好下场,要人管着,连自由都没有。”


    “他们会逼你,你不得不去做。”


    “还是爹爹对我最好。”凤宝宝想起一切依着她的爹爹,就觉得难过。


    小姐又开始怀念凤之,每每这时,连笑容都没有了。


    “那我们能怎么办?”凤宝宝问不离也问自己。


    “先不管怎么办,先避开。”


    第二日天亮,两人就决定出发。


    二位老人知道她们将走,出言挽留,他的儿子在夜里就离开,不离不放心这个人,决定早些走,婉言拒绝。


    老人叫他的妻子包了些方便携带的干粮,又送上他所存下的积蓄包成包裹,将家中的老马牵出,套上马车,送他们。


    “你们一路上要小心。”老人关切道。


    不离道谢,与他们道别。


    架着马车离开,凤宝宝往后看去,那个房子在身后慢慢变小,老人的身影也快要消失不见了。


    她说:“不离,你说以后我们也在没人的地方建这样一个屋子住里头好不好?”


    “好。”不离架着马车,让车子尽量安稳不起颠簸,听凤宝宝那么一说,也开始生起了安定的念头。


    凤府没了,家也亡了,无枝可依的人最渴望的怕是就是一个家。


    在老人家里短暂的几天是她们劫难之后度过的安稳的日子,安抚了她们的心情。


    “没有别人,就不离跟我,等我变成了老婆婆这个样子,不离也是一个老婆婆……”凤宝宝坐在马车的角落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躺好了睡了。


    不离看着前方的路,希望这一路上波澜不兴,平平稳稳走下去。


    等他们走后,老人把门关上,收拾了一下她们住的屋子,这时候听见匆忙的敲门声传来,以为是两人又回来了,正要去应门,听见门口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大声喊道:“快开门!”


    老人过去开门,门口是数十位官差,凶神恶煞,带头的人开口就说:“听说你这里收留了两个来历不明的人?”


    老人不知道他们从何得知,露出讨好的笑容,说:“官爷,草民这里半年不见人,哪里有人来啊。”


    “是啊是啊。”老婆婆也跟着附和。


    “真没人来?”官爷不信,推门而入,把屋子里搜查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她们走的时候没留下任何痕迹。


    “官爷,真的不骗你。”


    官差也不愿意到这个破地方来,骑马骑了半天,都不见人烟,到了这里也就是一个破屋子,搜索以后金银财宝都没有见到。


    头儿把站在最后带他们过来的男人揪出来,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恶狠狠的问:“你是耍老子是不是?哪里来的行踪不明的陌生人,这里连个鸟都没有。”


    “官爷,是真的,两人中一个穿着白衣,瘦瘦高高,一个是个小女孩,从哪里来都不知道,没准是杀人放火的人。”男人忙解释,老人一看是这个不孝子,气的浑身打颤。


    官爷懒得听他胡说下去,穿着白衣还带着小女孩的犯人可不在他们的抓捕范围内,不再管事,走前把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剩下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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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春末之时,百花酴醾,看得灿烂到极致,便是开始衰败,春花成了烂泥,落在地上渗进泥土里,明年又是一季大好春色。


    此处是一小小的城镇,坐落在皇朝的东边,离海很近,冬日也不嫌暖,夏天微风习习,适合养人。


    镇子不大,容纳了三四姓氏,你来我往,都是熟人。


    镇子上有什么动静大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边没有黄金没有宝玉,来这里的人大多是乘船或是做些海鲜买卖的,也没有多少人到这里歇脚,人少官府也懒得管,往往是顺其自然,让百姓好生发展。


    一场雨开始下的时候正是傍晚,天气回暖,下了雨以后一天比一天热起来,一辆马车在雨中缓行。


    青石板路狭窄,小道上偶有人路过,侧身让马车先过。


    嗒嗒的马蹄声中是水花溅起的声音,添了一些诗意。


    老马行了一段路就停了下来,停在一家小小的屋子前,屋前种着些蔬果,藤架上已有冒起芽尖的葡萄和郁郁葱葱的藤蔓。


    驾马车的是个白衣男子,身材清瘦修长,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头上戴着蓑笠,看不见她的脸,头发束起露出洁白的脖子,肌肤甚至与那白衣一样白。


    马车破旧,还能挡风遮雨,被雨帘洗刷出了本来的颜色,雨幕里头一切都像一幅模糊的画卷。


    驾车的白衣男子下车,打开油纸伞,对着里面柔声喊了一声:“小姐,我们到了。”


    这声音都是柔软的,跟她的眼神一样。


    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钻出一人,不大的小女孩摸样,她好奇的张望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转得快。


    她看前方的院子,上下打量,院子低矮,这边都是一样,好似一个精巧的摆设,反倒是叫她进入其中,看看是否能容下她。


    “这边就是我们买下的地方?”凤宝宝没下车,先问不离。


    这屋子在镇子的角落,镇子又是皇朝的角落,硕大的世界就留下一个小小的地方容他们藏身。


    换上凤之衣裳出门在外的不离回道:“是的,这里比较安全,相信一时半会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打开门,里面还算是完整,只是许久没有主人尘埃堆积。


    有人偶尔过来收拾,所以不至于被灰尘淹没,凤宝宝进门后便掩着鼻子,红了眼睛。


    门口有人探头进来,好奇的打量着这里。


    这屋子多不见人来住,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外面,见里面出现的人难免起了疑惑。


    不离上前去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打量。


    关上门,小小的院落更显得狭窄,两人离的更近,凤宝宝突然想起许久年前她看不到不离的影子,到处去找她,凤府那么大,找遍了都不见她,她急的都要哭了起来,那时候就想如果凤府不是那么大多好,现在屋子小了,人就在视线里,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不离收拾屋子的时候,凤宝宝无事可做,站在外面,看不离在屋子里忙碌。


    此刻她想说这样也好的,她反倒是不疼了,凤家没了,不离在身边没走就够了。


    屋子收拾了一下,里头干净了,把窗户打开,朝南的窗户正对着一棵不知道名字的树,外头是前主人种下的竹子,现在已经成了丛。


    里屋外屋走一圈就几步路,凤宝宝把屋子走了一圈,屋子里头的东西少的可怜。


    带凤宝宝出去采买东西,她牵着她的手,是她们习惯了的动作,只是到了外面,进入拥挤的人群,凤宝宝显得紧张。


    陌生人拥挤如潮,人来人往,各色口音夹杂,身处其间感觉迷茫和害怕。


    凤宝宝抓紧了不离的手,这种感觉就像是刚从凤府出来,世界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没有不离怕是一步都走不出去。


    到了外面,与人交谈,当地人的口音都很特别,不离的话里是凤天城这边的口音,一下便能被听出来,好客的小贩问她自何处来。


    不离答道:“自北方来,到此处做生意。”


    “这是你的姊妹?”他往这边看去,凤宝宝没与外人见过,与他对视,大大方方。她是小巧可爱模样,叫人见着了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因为带着些许天真,占了这方面的优势。


    “正是我家小妹。”不离随口说了些,小贩的热情叫她难以消受。


    漂亮的男子甚少出现在人眼里,人总喜欢看美的东西,小贩看得眼前繁花盛开,黝黑的脸红了起来。


    “好的好的。来,多买些菜,新鲜着。”一把菜塞到不离手里。


    凤宝宝虽然乖乖呆在不离身边,眼神到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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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4


    外面的世界是不离口中说过的但是没曾亲眼见过,人来人往,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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