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丫头是他见过的那么多奴隶里最坚强的,而往往,坚强就是意味着麻烦。


    他要的是给听话的奴隶这样就能卖个好价钱,这个奴隶想逃,逃不了就等死。


    除了这两件事情,没有别的期望。


    前天她趁着人不备,竟然逃了好几米远,几乎到了门口,他一气之下打断了她的两条腿,扔在这里扔了一天,现在却还有力气去逃。


    她冒犯了过来的贵客,这倒霉的还是他,商人这下忙赔笑,说:“我现在就去砍了她的手为您呈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句话都不说了,留言收藏。


    这篇文,好聚好散。


    明天的目标是……三章!


    晚安。


    【拾】


    【拾】


    那男人真要去砍,他说出口了就要做到,否则这笔生意也不知道怎么做下去。


    他心底还是犹豫的,虽然说这个女孩在他这里关了好几天都还是一个硬脾气,但是骨头再再硬,都抵不过棍子,打断了骨头看他还怎么硬下去。


    这人只要不死,还能卖出去一点钱。


    这下说了大话,要砍就砍,没有商量的余地。


    来的这位大爷站在门口,嫌恶的环视着这个黑暗的密室,他似乎天生就是在干净的地里长大的,所以就连脚底沾上了灰都不能忍受。


    男人走向倒在地方的人。


    凤之对凤宝宝说:“宝宝,回爹爹这里来,那里脏。”


    宝宝对凤之说:“爹爹,我等下就回去。”


    说着,她蹲下身,长长的裙摆碰到了地面,碰到了地上黑如墨汁的积水,留下污迹。


    她没在意,反而是对倒在地上的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这个人好像很饿。凤宝宝想。


    就跟爹爹说的那样,如果站在她眼前的凤宝宝是可以吃下去的,她就会扑上来把凤宝宝吃的骨头都不剩。


    倒在地上的人的手还抓着她的环佩的流苏不放,手细的像一根木头,没有多余的肉,凤宝宝将自己的袖子撩起,左右打量着自己洁白圆润的手臂,和那个人的手对比着。


    凤宝宝撩起她的头发,一点点,露出那张脸。


    她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光被人挡住,又坠入了黑暗里。


    黑暗深渊的尽头,是白骨铺成的地。


    她的身体终究会成为它们中间的一部分。


    她用仅剩的力气来撑开她的眼睛。


    眼睛慢慢的张开,模糊的视线缓慢的集中,视线相对处,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好像小时候玩的玻璃珠子……


    她露出了笑容,像极淡的花。


    她又晕了过去,只是嘴角还凝固着笑容。


    凤宝宝看见了那人张开眼睛,也看见了她的笑容。


    脏脏的,丑丑的脸笑起来却那么好看。凤宝宝想再看一眼这笑容,于是做了决定。


    “爹爹,买了她好不好?”凤宝宝转头,求着凤之。


    她以为凤之会在第一时间应了她,毕竟爹爹是最宠她的。


    凤之却说出了拒绝的话。


    “不行。”凤之薄唇掀起,吐出冰冷的话。


    “为什么?爹爹不是说听宝宝的么?”


    凤之以挑剔的眼神扫了那个瘦弱不堪的丫头一眼,说:“她快死了。而且,不干净。”


    “爹爹,宝宝就喜欢她。”凤宝宝说,她白嫩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到她的睫毛,长长的睫毛柔软,在碰到的时候微微颤抖。


    她想起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猫,也是那么小,那么可怜,被人扔在路边,奄奄一息。


    她死了就不能像刚才那样笑了。凤宝宝再去求凤之。


    凤之在沉默片刻后,转头问商人:“开价多少?”


    听此言,商人脸上发出亮光,点头哈腰,凑到凤之面前,说:“老爷真有眼光。”


    “离我远点。”凤之喝道。


    “是是,小的这就走开,您看,这个丫头能讨小姐的欢心,也是她们之间的缘分不是么?”


    凤之冷笑,缘分,这东西何时也能被这样贱卖了?


    凤之不动声色,让他没了主意,放弃了之前欲擒故纵的手段,直接给个价格:“这个丫头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儿,如果不是老爷您,小的还不肯卖呢,老爷,您看,一百两……”


    风之给了站在身后的男人一个眼色。那个男人收到命令,朝她走去。


    那个黑衣男人像屠夫抓着待宰的猎物一样拎起她,手在她瘦小的身体上摸了一把,随后走到凤之身边,在他耳边小声报告。


    听后,凤之扬起纤长的眉,冷笑道:“身上的骨头碎了三块,双脚被打断,十指受刑……我买回去也不过是个废人,你还敢跟我开这个价钱?”


    一滴冷汗沿着脸颊缓缓滑下,划过颤抖的嘴角,滑进衣领里,这天气明明冷的过分的,怎么觉得热到窒息?商人不敢去抹汗,只能赔笑,说:“那老爷开个价钱,小的就当是孝敬的,这个丫头能被老爷看上,是她的福气。”


    凤之掏了一块碎金,豌豆大小,扔向商人,商人忙伸手接住那道金光,一看,是那么小的一块碎金子,正要发怒,看到金块底下的印,脸色转了三遍。


    “宝宝,到爹爹这里来。”凤之对宝宝说。


    凤宝宝朝凤之走去,那人还抓着她的流苏,那人像是要抓着她不肯让她离开一样。


    她把环佩解下来,塞在那人手里,对凤之身后的黑衣男子命令道:“她是我的。”


    黑衣男人低下头,领了这个命令。


    凤宝宝走到凤之脚下,凤之蹲下身,抱起凤宝宝,转身离开。


    地上的女子被黑衣男子扛上肩膀,她的瘦弱的身体不及一袋米袋来的重,在强壮的男人背上不带重量,男人扛着她跟在凤宝宝和凤之身后。


    凤宝宝在凤之的怀里,不时回头看她。


    “宝宝,为什么要她?爹爹能为你买到更好的。”凤之问。


    凤宝宝摇头,说:“她笑的最好看。宝宝想看她笑。”


    凤之算是许可了,把她带回家里。


    “爹爹,她会死么?”凤宝宝站在门口,拉着凤之的手,仰面问道。


    屋子里乱成一团,凤之叫<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九把人扛进来以后扔在床上,叫来丫鬟大夫照顾她。


    床前围了一群人。


    丫鬟都还是十几岁的小丫头,从记事开始就被卖到凤家这个富贵人家里做事,没见过多少贫困的事情。


    怎么知道眼前就有这样一个人,似乎全世界的苦难都集中在她身上。


    衣服剥不下来就用剪刀剪。


    可是那衣裳和绽开的伤口黏在一起,撕开的时候开带起了肉末,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衣服一点点的撕下来,人转眼成了一个血人。


    她在昏沉中感觉不到疼,但是旁观者却看的想吐。


    凤宝宝站的远远的就闻到了血腥味,她搂住凤之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宝宝,我们先离开好不好?”凤之问着凤宝宝。


    宝宝却不肯走,想留着,她觉得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东西了,她就要站在一边,不能离开。


    丫鬟小心翼翼的撕了她身上的衣裳,那些血已经渗进了她身下的被褥中,肌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接着是拿布沾着清水擦干净她身上的污秽。


    当污垢被擦干净,露出底下几处完好的肌肤,还能看出来这人是素来被好好养着的。


    肌肤是细嫩白净,带着白瓷一样的光。


    只是那完好的肌肤不多。


    白布换了好几块,那脸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水。


    等擦干净她的身体,大夫开始上药,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上,即使昏迷中,她还是抽紧身体,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是不是快死了?”凤宝宝不知道死是去做什么,她见过很多东西死去,死就是碎了,不好了,不能再让她玩了,所以她不舍。


    凤之将她轻轻抱起,走到屋子外面,外头的空气冷清,新鲜。


    雪有冷冷的香味,凤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爹爹不会让她死的,因为这是宝宝喜欢的。”


    “爹爹,我能叫她抱我么?”凤宝宝问。


    凤之答:“能。”


    “我能叫她陪我放风筝么?”


    “能。”凤之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凤宝宝的提问.


    她身上的伤口被清理干净,只是腿上被打断的骨头还没连在一起。


    因为骨头碎的太厉害,从外头就能看见断裂移位的伤口。


    大夫不敢动手,一直僵持着。


    凤之坐在堂中央喝茶,听大夫报告以后,说了一句:“一群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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