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好声安慰:“你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瞒着你,你才是九皇子的女儿,我当年把你抱回来,就想把你隐藏起来,哎,可怜的我的女儿,被我瞒了这么多年,现在皇上要封你为郡主,接你进宫,你大可安心做你的郡主。”


    泪水就挂在紫苏惊讶的脸上,她疑惑地问:“真的是这样吗?”


    范老爷猛点头,“是滴是滴,我和老苏都能作证,你以后就是郡主大人了,哎,别忘了回家来玩啊。”


    在紫苏被带走的时候,范老爷还掏出手帕在空中甩了几下。


    紫苏坐在舒服的马车里,哭过又笑过,现在陷入呆滞中,许久后,她回过神来,头伸出车窗,朝后头大喊:“你们骗我,我是十岁才进府的,根本不是你们抱来的。”


    真相到底是哪个,那都不重要,只要每个人都开心就好。


    范老爷和苏大人假装没听见她的话,继续挥手绢目送她走。


    《贱人当道》


    ☆、bitch当道--壹


    1.


    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熄灭,夜晚并非是纯粹的,因为路边的灯光会施舍一点光给这间小房间,也是因为这里薄薄的窗帘挡不住外面的光。


    城市夜晚的光明全部都是人造的,看不见星光看不见月光,抬头看见的是高楼大厦不灭的广告牌的灯光和从玻璃窗里透出的光芒。


    林一一怀里的夏微尘还在哭泣,她的哭泣声像春夜发情的小猫的叫声。


    哭了很久,从下午,到现在。是不是人变了连哭泣的方式也变了,那么不干脆,那么地压抑,像是心里苦地都不想做人了还要顾忌着脸皮不肯哭个彻底。


    夏微尘的哭声在这个小屋子里持续了大半个夜晚,期间隔壁的女人回来了,带了男人,做的是热火朝天,叫的是歇斯底里,唯恐隔壁几个房间的人都不知道她今晚很满足。


    林一一在心里骂隔壁的bitch,却不后悔自己租了这么一个垃圾的房间。


    这里的墙壁薄地像纸,这里的卫生间充斥着飘柔和舒肤佳的味道,因为没有窗户而积郁不散,对面的男人夜里总会把音乐放地很大,还有是隔壁房间来历不明的女人夜夜的狂欢。


    这里什么都不好,但是林一一却不曾想过离开。因为这里是离市中心最近的地方,临近寸进尺退的CBD,同时,也是她谈话时候骄傲的资本。


    她可以挑起下巴挑剔别人的家庭住址,在她这个行业,什么都要比,地价就是身价。


    光鲜背后是爬满了虱子的棉袄,是廉价货,价格远没有旗袍来的贵。


    她现在在一家媒体实习,日后终归是要做一个光鲜亮丽的媒体人,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穿着当季新款的礼服拿着酒杯站到明星中间,她对下一个季度的流行了如指掌,对明星的绯闻熟知在心。这是别人勾画出来的幻境,林一一一把夺来占为己有。


    夏微尘的心很小很小,比她现在住的这个房间还要小,这是林一一一早就知道的,就如同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花,同样的,女人也各有不同。


    林一一属于bitch型,夏微尘绝对是圣母。她对男人是圣母,对自己却是狠心的侩子手,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做人家男人的营养土,被她养出来的男人个个滋润如水,然后一个个地离开她。


    夏微尘,真是轻地连骨头都没了,只剩下一口气,一张皮。


    圣母是怎么养成的?能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圣母。


    时间一点点过,夏微尘哭地泪也干了,嗓子眼像有一块石头堵着,她枕的是林一一的手臂,早已被她的泪水湿透,她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皮,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林一一。薄光打在林一一的脸上,为她的五官堵画出淡淡的轮廓。她最熟悉的人,此刻是她最恨的人,“林一一,我恨你。”夏微尘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一一抬起手,犹豫的,缓缓地把手落在她的头发上,不敢轻易用力,好像手下的她的发丝是比玻璃丝更脆弱的东西,她说:“哭舒服了?”


    “我恨你。”


    “我知道,你应该恨我。不管你多恨我,恨到想咬死我想喝光我的血都没关系,只要你不说离开我。”一想到这,林一一体验到濒临绝境的痛苦,她张开手臂抱住夏微尘,那么紧,力道快把夏微尘勒地魂飞魄散。


    夏微尘在这样急切的拥抱中得到了平静,是平和,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


    她恨的是自己,恨自己连恨都不干脆。


    作者有话要说:10元买我一篇文,我是那么廉价的吗?!坚决是要敷衍对待的,老文重修,希望看过的人不要太多,补充再加内容,写个2万字。不找零了。


    ☆、贰


    2.


    林一一是她的好朋友,唯一的知己,形影不离的室友,如影随形的闺蜜。而这都是用来掩饰一切罪恶的遮羞布。


    在没认识林一一之前,夏微尘有很多朋友。直到林一一的出现,那些朋友全部消散无踪。


    初中,夏微尘和林一一初次相遇,缘由是她们被安排在同一个寝室。


    一个寝室六个人,大部分是本地人,惟独林一一是独自一人从东北来到南方读书的。


    夏微尘对林一一印象很深,那个瘦高个子的女孩子独自背着巨大的编织袋走进寝室,没有人送行更没有人陪她收拾东西。


    也是在后来,夏微尘才知道,林一一独立程度不只是她说看到的,她只身出发,从北方坐一天一夜的火车赶来南方。小小年纪的林一一好像无所畏惧,事实上,她的确什么都不怕。


    林一一的鞋底一踩上这块湿润的土地就适应了这里。她像一株野草,或者比野草更贱,是石头,丢到哪里就定在那里并且坦然自若。


    一天一夜的火车像坐牢那么漫长,火车碾过轨道的声音是安静的夜间永恒的节奏。她没有买到坐票,白天她挤在没人的位置上休息,晚上她抱着自己的书包半躺在火车车厢的空地,在夜里熬着,等待天亮。


    在那么多人里,她先认识了夏微尘,她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夏微尘时是不喜欢夏微尘的,哪有人长得好像占尽了世间的便宜,受尽他人的呵护而不被伤害过。


    其他人在家人的帮忙下得以放松,在阳台聊天,花裙子,彩色的塑料鞋,站在阳台,可以看见楼前走过的男孩女孩,兴奋之中按耐不住期待。如春花般美好和灿烂,是此刻随处可见的风景。


    夏微尘带来的一男一女不但把她的东西摆好收拾好,也客气地把寝室打扫一遍。


    小小年纪也许还不会刻意去炫耀,但是同样的女孩却已经学会羡慕。


    不是我的亲戚,是我爸爸的司机和秘书。


    林一一在水龙头下洗拖把,她就听见阳台飘来的这句话。


    住了两天,夏微尘展露出她没有心机的一面,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之后大家都知道她的背景。夏微尘的老爸是小老板,最早开始做五金生意,捞了一大笔钱,等所有人都开始做这买卖了,他又开始去搞水果批发,有经验头脑的人永远能找到赚钱的机会,永远不缺钱。


    夏微尘开始是坐她老爸的车来上学的,在那个先求温饱再想娱乐的时代,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是家世不凡的象征,夏微尘是真傻,不懂得收敛,你言我语之下,人人都知道她很有钱,再与她说上几句话,就会发现这个很有钱的大小姐是好欺负的。


    林一一和夏微尘刚认识的时候就打过几声招呼,说一句早上好再加一句吃饭了没。


    她对夏微尘的印象是好脾气,不只是她,身边所有人的人都这样认为,她们总是来借夏微尘的沐浴乳洗发水保养品用,夏微尘的柜子是大家的柜子,零食随便取用,进口巧克力只要一放进去就会被大家取用,那些人开始还会说几句谢谢,后来连谢谢也懒得说了,这就是得寸进尺,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全盘皆输。


    她们以为夏微尘的东西都是不要钱的,开始借她钱,吃她的菜,夏微尘都是说好,笑容中看不出是心甘情愿还是无奈。


    下课后她们又包围了夏微尘,用着俗套的借口又向她借钱,有求于人却没有一丝感激,她们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夏微尘是她们的奴才,理该双手捧上才是。夏微尘掀开书桌盖在书包里找钱。这是她一贯的做法,她的字典里没有不。


    林一一走到夏微尘的身边,她把夏微尘的手从书桌里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夏微尘的书桌盖合上,然后坐在夏微尘的书桌上。


    林一一是班级里最不可惹的人,她最高,也最不要命,她哪怕是被打出了血也要从对方身上讨回一拳。于是,在林一一面前,那些讨钱的女孩都是小儿科,她们怕她,因为她们都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温室花朵,偶尔长出一根刺就骄傲地满世界去刺人,林一一不一样,她就是一朵野玫瑰,开着最美的花,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林一一问夏微尘:“你过他们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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