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衔尾蛇_狮子歌歌 > 第57页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老大,不成啊,要是这小子死咱们手里怎么办?”


    “丢到江原去,如果死了,埋那就行,姓陆的想追究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嘿嘿,好嘞!”


    席凛浑浑噩噩的,被押进了一栋阴森森的、像能吃人的大楼。


    “老实点,别想着乱跑!”


    他被丢垃圾一样,随意丢进了一间气味复杂难闻的宿舍。


    他强撑着站在夜色里,干烧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床铺垂下来的一截瘦弱的、却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手臂,身上的火烧到了喉咙里,烧到了牙根上。


    席凛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缓缓地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强忍不适,死死咬紧嘴唇,没发出一声动静。


    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荒郊野岭,死在一堆不相识的陌生人身边?可他的爸妈和大哥怎么办?他们一定急坏了。


    不,不能死。


    可是身上好烫、好疼,谁能来救救他?


    席凛烧得头晕目眩,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明。


    恍惚间,一只温凉的手伸过来,如清风过境,被它抚过的地方都舒服得颤栗起来。


    席凛抬头,在昏昧的晨光中,看见了少年天真带笑的一双眼。


    “怎么烫成这样?还活着吗?”


    少年伸手摸向他的脸,席凛不知怎的,像失了理智的野兽,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淡淡花香缓解了他齿根的痒意,他抓紧少年细弱的手腕,用力咬得更深。


    “嘶——”


    少年抓住他的头发,脚一跺一跺的,低骂道:“属狗的吗你!松嘴!松嘴!”


    席凛抬眸,眼睛红通通的,泛着一丝泪光。


    第51章 “说你想要我,林拾西”


    席凛当时烧得神志不清,全凭本能驱动,循着林拾西身上那丝浅淡到几不可闻的花香,咬下了这救命的一口,否则高烧一旦进展成感染性休克,他很快也会躺进救助院后山的荒坟中。


    为了确认他还活着,沈年强烈要求和他定时视频通话。


    绑匪答应了,但狡猾关闭了沈年的摄像头,席凛看不到沈年所在何处,只能听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体虚弱程度,估摸应该没再挨打。


    按席凛的预想,沈年也许可以暂时假意配合,再找机会联系他的家人。


    可事情发展的走向总是不如人意。


    绑匪第二天下午就发现绑错了人,这家伙怕死,不敢声张,打算将错就错把席凛丢在救助院自生自灭,又叫上同伙故技重施,把失魂落魄一整天的沈淮序绑上了车,然而没等他们有进一步动作,江原救助院的大火就烧红了半边天。


    “原来,当初所有想不通的关键症结,都出在席家这位小公子身上。”


    实验室里,陆鸣谦一身白色制服,坐在操作台前,正手持移液枪,将腺体细胞悬液注入培养基。


    他手很稳,声线更稳。


    “难怪当初处理掉沈年之后,我把沈淮序接到身边,他只提过绑架,却对促分化剂一字不谈。想来,那孩子根本不知道是他的好朋友替他承受了一切。”


    说着,他淡淡扫了身边一眼。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承安僵立在一旁,脸色阴沉:“我不知道席凛被绑架过。”


    “你当然不知道,我也是这两天才弄清楚。”陆鸣谦放下移液枪,看着他,“我说的,是席凛分化这件事。”


    陆承安脊背微僵,道:“我也不知道这事。”


    他接过培养基,拿去做下一步混匀处理。


    这个步骤他已做过数百次,可今天他却颠三倒四,连仪器设定数值都搞错了。


    陆鸣谦静静看着他错漏百出的操作,莞尔:“你紧张什么?”


    陆承安指尖微顿,转身对上父亲的视线。


    “我只是在想,您为什么那么笃定?不过慈善晚宴远远见了他一眼而已,万一您搞错了呢?”


    “Alpha气息相斥,我不会认错。”


    陆鸣谦叹道:“只是可惜了沈淮序那孩子,如果没有席凛这个变数,他也许能分化成一位完美的Omega。”


    陆承安蜷紧手指,声音轻忽:“可他死了。”


    “人都是要死的,早晚而已。”陆鸣谦慢条斯理地摘下防护手套,“他本来可以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见他要走,陆承安追了一步,道:“席凛大哥才出任军区长官,风头正盛,这时候您不该冒险动他。”


    闻言,陆鸣谦停下脚步,侧过身来。


    他年近五十,身形轮廓却丝毫不见颓势,高大挺拔往那一站,丝毫不输年轻气盛的陆承安,气质更是冷峻逼人,可开口说话时又隐隐带出一丝笑意。


    “别担心我,”他说,“我去看看Eva。”


    陆鸣谦抬手握住陆承安的肩,幽幽道:“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喜欢的Omega和Alpha共处一室,会怎么度过情热期。”


    陆承安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至极。


    陆鸣谦轻拍他两下,不再多说,抬脚慢悠悠地离开了实验室。


    陆承安像被钉在原地,手脚发凉,头皮、心脏甚至小腹,却热得他骨头都疼。


    他攥紧双拳,双眼赤红,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各种白花花的肉体毫无美感与廉耻地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令人作呕。


    “贱狗,”他松解系到发紧的颈扣,气息颤抖着低咒,“都是没有思想只会发情的骚货。”


    林拾西确实还在发情。


    他之前高热,一般两三天就能熬过,如果注射抑制剂的话,更是睡一觉就恢复了正常。可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仿佛之前的刻意压制爆发了反噬,体内的激素风暴一波强过一波,激得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热、渴求着信息素的浇灌。


    他蜷在席凛怀里,听着席凛说起小时候的事,想到手臂内侧被打下的烙印,就止不住地发热、发痒。


    他主动攀上席凛的肩,伸长脖子,献祭般将一片绯红、满是咬痕的后颈送到男人的唇边,希望他能再恶狠狠地咬上一口,填补骨头缝里的空虚。


    席凛抚掉他颊上的泪痕,问他:“你想要我吗?”


    “嗯……”林拾西抓紧席凛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仰头想吻他。


    席凛微微躲开,垂眸看着他迷蒙的眼睛,“可你刚才还在怕我。”


    林拾西脑子混乱极了,他确实害怕,怕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是假的,他没法只凭几句话就草率地给予席凛百分之百的信任,可他这种情况,又能真正相信谁呢?


    身体的本能更让他害怕。


    他想拥抱席凛,想吻这个只在他记忆里短暂出现过一两次的“陌生人”。


    他不知道遗失的时间里,究竟都和席凛发生过什么,他不敢细想。


    本能和理智疯狂拉扯着,要把他撕碎了。


    林拾西惶恐极了,他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席凛。


    那沈淮序算什么?他明明前一秒,还在因沈淮序之死怀疑席凛,因沈淮序那份艰涩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而对席凛心怀怨怼,结果转头就想和席凛接吻,想上床。


    这样全然被欲望支配的自己,好……无耻。


    林拾西不敢再细想下去。


    他无助极了,脑内的乱麻越拉扯越纠缠,没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办,他也无法相信任何一句忠告。


    他迷茫地滑下手臂,怔怔地望着席凛的脸,泪水决堤似的往外涌。


    席凛眼睛也是红的,闪动着林拾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伸手抚上林拾西被泪水打湿的脸,叹道:“不哭了。”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林拾西的脸颊与鼻尖,呢喃道:“说你想要我。”


    林拾西哭得更凶,抿紧唇不肯说话,却依然泄出一丝微弱的呜咽。


    席凛眼睫微颤,一滴泪从他琥珀色的眼瞳滑落。


    “说你想要我,林拾西。”


    席凛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了。


    “只要你开口,我就来爱你。”


    第52章 不能爱他吗?


    脸被温柔捧起,鼻尖缱绻厮磨间,林拾西看见席凛琥珀色的眼瞳被泪光浸得晶莹剔透,深处涌动的渴求任谁看了都很难不动心。


    可以爱他吗?不能爱他吗?


    林拾西死死咬着嘴唇,试图用物理缄默的方法,杜绝内心那丝可怕又充满诱惑的念头脱口而出的可能。


    他闭上眼,循着气息想堵席凛的唇。


    席凛微微偏头,避开了,拇指按住林拾西的下唇,用力摩挲。


    林拾西急切地欺得更紧。


    他们一个在索吻,一个在求爱。


    谁都不肯退让,不肯给予对方此刻最想要的东西,于是就这样微妙地僵持着。


    林拾西才被擦干的眼角再次被泪水打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只是惶恐地找不到第二个发泄痛苦的出口。


    不止精神痛苦,生理同样煎熬。


    潮热卷土重来,他的下半身已湿泞一片,即便理智告诉他此刻该抬脚走开,远离席凛,但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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