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木曾春菜那副宛若受惊仓鼠的模样,北川寺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扫视一眼四周后问道:“现在方便我进来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的监护人谈一谈。”


    一听见北川寺的话语,小木曾春菜脸色一白,双眼惶恐地看着北川寺,手中的小锄头也不知不觉地滑落在地上。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不、不方便,奶奶和爷爷都已经下田工作了。”


    小木曾春菜的身子往大门口那边走了两步,好像北川寺一有异动就打算直接跑进屋内。


    这孩子还真是实诚,直接就告诉了北川寺现在家里面没人的事情。


    “不知道二老何时才会回来呢?我找个时间再来拜访。”


    “中午……会回来吃饭。”


    小木曾春菜的小身子已经完全缩到门后面了,但她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北川寺的问题。


    “原来如此,那我就中午的时候再来拜访吧。”


    北川寺对小木曾春菜点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现在就小木曾春菜一个小孩子在家,北川寺一个人进去也不太方便,故而北川寺现在选择暂时离开,等对方监护人回来后再说。


    而且小木曾春菜那副样子……估计也是有什么原因吧。


    北川寺心中已经有想法了,但他也没有操之过急。


    先去吃个饭,然后再过来拜访,那个时候估计小木曾春菜的监护人也已经回家了。


    在门边,小木曾春菜注视着北川寺远去的背影,禁不住地安心吐了口气。


    爷爷奶奶不在家,这个家里就由她来保护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小木曾春菜又缩了缩脖子,将院子大门完全掩上。


    另一边。


    北川寺也趁机会稍微逛了逛这个小村镇。


    这个乡镇里面也是有民宿服务的,其中也有一些小餐馆。


    这些餐馆多是给本地人服务,因此也有许多土风菜色。


    比方说温泉炸蛋、山梨馎饦面等等,而且由于这里大部分都是小餐馆,所以菜谱也是经过改良加工过的,馎饦面吃起来汤汁浓稠,各种时蔬搭配也让北川寺吃得非常满足。


    “该出发了。”


    吃饱喝足,北川寺站起来,重新向小木曾家走去。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见到的小木曾家的监护人了。


    不如愿以偿也不行……毕竟对方早早地就领着一大票村民站在大门口。


    这些村民手里面还捏着棍、棒、竹刀这些武器,虎视眈眈,像是在防备些什么一样。


    北川寺瞥了眼他们原始粗糙的赶人工具,不在意地向前走去,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是想来拜访的北川寺。”


    这些村民一见到孤身一人,两手空空,背着背包,看上去还十分年轻的北川寺时,都是禁不住面面相觑。


    这……与说好的似乎不太一样,本来他们还以为又有人来小木曾家来讨债了,结果……


    为首的一个精瘦老人挥了挥手,示意村民将手中的武器放下,以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是要来拜访我们一家的?”


    “是。”北川寺简短地回答。


    “不是来要钱的?”精瘦老人的背脊挺得笔直,再度确认道。


    “是。”北川寺再度点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


    “请用茶。”相貌慈祥的年老妇女为北川寺奉上茶水。


    “麻烦了。”北川寺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抬起头看去。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精瘦老人是小木曾春菜的爷爷,名字叫小木曾武,旁边的年老妇女是小木曾春菜的奶奶,名叫小木曾麻里。


    现在,小木曾春菜正低着脑袋正坐在两人中间的坐垫,不敢抬头看北川寺。


    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气氛下,小木曾武咳嗽两声,抬起头看向北川寺,率先开口了:“北川小哥,不好意思,刚才那个……”


    他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小木曾武本来还以为每年都过来讨债的人来了,因此他才会叫来街坊邻居过来赶人,但没想到对方是真过来拜访的年轻人。


    北川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神色平静:“能够理解。”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四处打量过,小木曾武一家也不像特别宽裕的样子,他们根本没有还那庞大债务的财力,所以做出赶人的样子也很正常。


    说到底那笔钱也不是小木曾春借去用了,而是那个不知名的女性‘川子’欠下的债务。


    他们当然没有替对方背负如此庞大债务的理由。


    “不知道北川小哥过来是想……?”小木曾武问道。


    这也是他最好奇的一点。


    他的老朋友里面可没有一个姓‘北川’的。


    所以北川寺说他上门拜访,这也是让他最不能理解的事情……北川寺是过来拜访谁的?


    “实不相瞒,我其实与您的儿子小木曾春有过一面之缘。他委托过我一件事……”


    北川寺刚想继续说下去,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木曾武面色一变,伸手抓住挂在墙壁上的长棍,对着北川寺说了一句‘失礼了’之后便匆匆地离开了。


    对此,北川寺也是心思流转,看向小木曾麻里:“请问……”


    “……每年这个时期……这个阶段都会有的事情。”小木曾麻里深深地叹息着,她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一层:“刚才我听北川小哥提到你是我儿子的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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