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光,北川寺仔细观察过去——


    整个建筑的大体构架映入眼中。


    这是一个呈长方形的巨大宅邸建筑,中庭种着一颗北川寺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古树。


    古树的树冠蜿蜒扭曲,如棺木的巨盖一般,隐约将整个麻宫家笼罩。


    在古树的底下插满了卒塔婆,上面细细密密地写着人们的名字。


    “原来如此。”


    北川寺收回视线,心中大概有了个底。


    刚才一直在走来走去,但没有个大概的空间定位。


    但现在不同。


    宅邸总貌已经被北川寺记下,不管去哪儿都会有所察觉。


    北川寺回过头——


    有一张脸。


    一张惨白,狰狞的鬼脸。


    由于贴得太近,北川寺甚至能清楚看见对方嘴边渗出的乌黑液体。


    鬼脸刚想有动作,结果整张脸就被北川寺萦绕着森然死气的右手抓起,一下子掼到地面之上!


    嘭!!!


    木制地面都被北川寺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北川寺面不改色地将手从木板窟窿里拔出来,随意用死气治疗一下拳面后,整个人就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向内走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黑漆漆的空洞。


    ……


    这边三楼最里面只有两个房间,第一个房间类似于图书储藏室一样,五六个书架竖起,上面塞满了线装书。


    “……”北川寺。


    北川寺揉了揉太阳穴与眼睛。


    如此之多的资料,抛开大部分不必要、没用的,一本一本翻过去看都不知道要看多久。


    就算北川寺也是有点头疼。


    正当他心中微叹,打算一个书架一个书架查过去的时候,西九条可怜却一下子从他怀中跳起来,整个人一下子扒拉在一个书架上面。


    她双手抓稳了书架两条圆滚滚的小脚还在半空中扑腾着。


    北川寺见状抬手接住了刚好支持不住掉下来的可怜。


    可怜入手的同时,一本古旧淡黄封皮的线装书也同时落下。


    北川寺伸手摸了摸西九条可怜。


    他与可怜已经很有默契了,既然是可怜拿下来的东西,那必然有她拿下来的用意。


    他将淡黄色封皮的线装书摊开。


    扉页上只写了浅浅的字迹,在手电筒的映射下,北川寺勉强看清楚——


    ‘镇魂双子,魂引之仪式。’


    ‘魂引之仪式是由津女、毗女所住持的仪式。’


    ‘镇魂双子出生后,需火速送往神驻神社进行魂引之仪式。’


    ‘除了头部外,以引魂花泥涂抹全身,再以引魂花池水洗净全身。’


    ‘以引魂花泥覆盖双子,以此链接两人之灵魂,再以沟通黄泉的引魂池水擦拭。’


    ‘经过此两项仪式后,镇魂双子便双体共生,灵感也会强于常人数十倍,镇魂双子也拥有看破生死的能力了。’


    ‘据传,经过魂引之仪式的镇魂双子,若是灵感十分出色,甚至还能隐约看见未来所发生的事。’


    ‘这就是魂引之仪式。’


    “增强灵感……这个世界上,果然有特殊压制灵异怪异的方法。”


    北川寺目光盈盈。


    于情于理也应该是如此。


    这个世界的灵异存在不能说多,但绝对也说不上少,人类自古传承下来,肯定会有一些压制亦或是封印灵异的仪式。


    这个魂引之仪式只是其中一种,保不定在其他地方,还有其他的仪式。


    北川寺翻看着手中的淡黄封皮的书,发现在这其中都是讲述一些魂引之仪式细节。


    关于仪式何时举行,举行多久,穿戴礼仪——


    北川寺看见这些繁缛礼节的时候就将书给放下来了。


    毕竟这些线索仪式只要了解一个大概,方便他后面推论就可以了。


    “多亏可怜了。”


    北川寺摸了摸西九条可怜的脑袋,吐出一口气。


    能在如此之多的文献典籍中找到这本书来,西九条可怜功不可没,他当然要夸奖这个小家伙。


    北川寺使用死气,瞪大眼睛仔细看,才能勉强看见从书页中的溢散而出的丝丝怨念。


    只不过北川寺作为生者,灵感没有作为灵体的西九条可怜也是能够理解的。


    正当他想将书塞进背包里的时候,可怜却挠着他的掌心,等将他的视线吸引过来后,才伸出圆滚滚的手,指向最深处的书架。


    “还有?”


    北川寺一愣,没有多犹豫,绕开前面三个书架,向内走去。


    在书仓深处,摆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桌,在书桌之上,摆放着纸笔烛台。


    仿佛以前有人曾经在这里看过书一样。


    第一百一八章 柩之间


    北川寺来到书桌前,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清脆的童音却突然从背后响起。


    “永世姐姐!”


    北川寺回头望去,发现一位穿着白色和服,留着短发,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背后。


    对于这些残像神出鬼没的方式,北川寺早已不再大惊小怪了,他看着小女孩儿小跑着从自己身子穿过,跑向书桌。


    在书桌前早就已经出现了一位十六七岁长发女生。


    烛火也不知何时闪烁而起。


    女生同样身着洁白的和服,白菊花瓣散落于在干净的袖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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