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赘婿不是郎_下九间 > 第138页
    “放着我来,你去忙别的吧。”


    林野摆了摆手,一副我的夫人我自己宠的架势。


    春桃端着东西僵在原地:“……”


    得,看来以后小姐晨起这活儿,真没她什么事了。她就是个没感情的工具人,安安静静站墙角当摆设就好。


    林野乐呵呵伺候沈舒晚,又顺便揩揩油,动作熟练又贴心。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春桃才上前:“小姐,我帮您盘头发。”


    林野往旁边一站,手摸着下巴,先看了看沈舒晚,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睛忽然一亮,转身就扎进衣柜里挑挑拣拣,没一会儿就翻出一套色系纹样衣服。


    等沈舒晚头发盘好,林野立刻凑上去:


    “舒晚,换这身!今天去见商会的人,咱穿得登对点,让他们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体的。”


    沈舒晚耳尖一热,被她哄着换了衣服。


    春桃在旁边默默围观,只觉得一大早被喂了一波又一波狗粮,齁得慌。


    可等换好衣服一站,她又在心里诚实点头:别说,这么一搭,是真好看、真般配。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才并肩出门,乘车往商会而去。


    商会正堂窗明几净,案上清茶氤氲,一派庄重平和之气。


    沈舒晚与林野并肩而立,一同向在座三位掌柜见礼。


    “晚辈沈舒晚,见过三位掌柜。”


    “晚辈林野,见过诸位前辈。”


    程敬山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林姑爷有心竞选商会会长,我等并非有意刁难,只是商会重任,向来重资历、实绩与人望。你入赘沈府不久,根基尚浅,骤然担此大任,恐难服众。”


    宋砚亭跟着缓缓道:


    “沈府这些年全靠沈大小姐支撑,外间本就多有议论。如今再由你出面争会长之位,难免有人说沈府以私代公,将商会公器归于一家。”


    温守拙亦直言:


    “我们在这行当里一辈子,只认踏实做事之人。你若真想走这条路,便要拿出让众人信服的东西。”


    沈舒晚正要开口,林野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


    “三位前辈所言,句句在理。我入行短、资历浅,确是事实,无需避讳。但我今日站在这里,并非沈府偏私,而是沈大小姐用人以才,行事以公。”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向身旁之人,语气郑重:


    “沈府能有今日安稳,全赖舒晚撑持。她独掌一府基业,北拓苏杭两线,南稳浙闽销路,对内安抚匠人、稳固生产,对外开拓商路、扬名四方。沈府云锦能遍布南北,皆是她的眼光与担当。论经商之才、处事之稳、格局之大,行内少有人及。”


    林野声音清朗:


    “我能革新账册、整顿工坊,全是她信我、用我、全力支持我。沈府从不以性别、出身论长短,只以能力、实绩、担当说话。我参选会长,不为一己虚名,只为让整个云锦行当,走得更稳、更远。”


    一席话落,堂内一片静穆。程敬山、宋砚亭、温守拙三人神色渐缓。


    程敬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你不避己短,不掩人长,说话有分寸,做事有章法,稳重。”


    宋砚亭轻叹一声:


    “沈大小姐这些年的辛苦与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既有这份心,又有她在身后支撑,我等……拭目以待。”


    温守拙也松了口:


    “只要是为行当好,不谋私、不胡来,自然不会拦路。”


    便在此时,门外两道身影同时走入,正是同辈之中的翘楚——柳记华绸庄柳承业、赵记锦绫阁赵景隆。


    两人上前行礼,柳承业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晚辈柳承业,执掌柳记多年,专研上等云锦织造,于纹样、工艺、品质把控上颇有心得,亦有稳定的高门客源。晚辈以为,商会当重技艺、立标准、护匠人传承,此事晚辈愿牵头出力。”


    赵景隆亦是从容干练,也说自身优势:


    “晚辈赵景隆,主营中低端绸缎,铺面遍布城内及周边州县,熟稔市井行情与物流渠道。晚辈擅长统筹货源、定价控量、拓宽销路,若商会要稳市价、通有无、拓市井销路,晚辈可尽一份力。”


    两人只展现自身能力与担当,不捧不踩,气度磊落。


    三位老掌柜看在眼里,脸上都露出满意之色——


    林野有革新魄力,沈舒晚有大局根基,柳承业精技艺,赵景隆通销路,皆是可用之才。


    程敬山缓缓开口,语气公正持重:


    “今日一番交谈,诸位的才干与担当,我等都看在眼里。只是商会会长之位,事关重大,且只有一席,不宜此刻仓促定下。”


    宋砚亭点头附和:


    “后续我等会召集商会全员,正式开会议事,综合考量品行、实绩、人望,再做最终定论。”


    温守拙亦道:


    “届时会有人提前通知各位,今日便先到此为止。”


    林野、柳承业、赵景隆三人同时拱手:


    “谨遵三位掌柜安排。”


    众人起身正要散去,柳承业上前一步,对着林野抬手相邀:


    “林兄留步。今日难得同堂论事,一见如故,我与赵兄本打算去城南酒楼小坐,不如一同前往,边饮边聊,也好互通行内见解?”


    赵景隆也笑着点头附和:


    “柳兄所言极是。会长之位归竞争,私下里我们仍是同行,多交流,总无坏处。”


    林野下意识看向沈舒晚,顾虑她不便应酬,正要婉拒。


    沈舒晚却先一步轻轻颔首,替她应下:


    “既是柳公子与赵公子盛情相邀,那便去吧。”


    她语气温和,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带着安抚之意:


    “我正好许久未回老宅,趁此功夫去探望祖父,你们只管放心畅谈商事。”


    说罢,她抬眼淡淡看向林野,林野会意便不再推辞,对着二人拱手一笑:


    “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舒晚目送林野随二人离去,才转身登车,往沈府老宅而行。


    老宅庭院清静,暖阁内暖意融融。沈老爷子正坐着品茶,见她进来,眉眼立刻温和:“晚儿过来了,商会那边可还顺利?”


    沈舒晚上前见礼,挨着祖父坐下,轻声细说:“一切都好。今日一同参选的柳承业、赵景隆两位公子,皆是气度不凡、能力出众之辈,能站上这赛场的,都是一方能者。”


    她怕老爷子对结果期许过重,细细安抚:“林野参选,若能当选,自是能为沈家多一份助力;可若是未能选上,也是情理之中。祖父不必将这会长之位看得太重,更不必因此挂怀失望。”


    沈老爷子一听便笑,抚着胡须打趣:“你这丫头,人刚进门,心就偏到天边去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反倒先替那小子过来给我宽心、打圆场了?”


    沈舒晚耳尖微热,正要开口辩解,暖阁外脚步声轻响,府中大夫按惯例前来为老爷子请脉。


    大夫上前见礼,刚要为沈老爷子诊脉,却被老人抬手拦下。


    “不急。”沈老爷子看向沈舒晚,“先给晚儿看看。”


    沈舒晚微微挑眉,当即推辞:“祖父,我身子无碍,不必劳烦大夫。”


    话未说完,沈老爷子已示意大夫上前:“不过是搭个脉,看看境况,又不费事。就让大夫瞧一眼,我也能安心。”


    沈舒晚见祖父执意,便轻轻将手腕搁在脉枕上,任由大夫为自己诊脉。


    大夫指尖轻搭,闭目凝神片刻,眉头微松,随即起身对着沈老爷子拱手回话:


    “回老爷,小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近日气血稍耗、肾气略虚,许是近来商事繁杂、劳心费神太过,只需静心休养,饮食温补几日,便可恢复如常。”


    这话一出,沈舒晚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垂着眼帘,指尖微微蜷起。


    沈老爷子眼底含着浅意,不再打趣,随即将自己的手腕缓缓伸至脉枕之上,神色间已带了几分疲态:“再来给老夫瞧瞧。”


    大夫连忙敛神躬身应是,指尖轻搭老爷子腕间,凝神诊视许久,眉头微蹙,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片刻后大夫收回手,对着沈老爷子与沈舒晚郑重回道:“老爷脉象沉缓,气血亏虚,脾胃失和,心神亦欠安,身子素来孱弱,近来又耗了心神,需得好生静养,少忧少虑,我稍后便调整药方,以温补固本、安神调养为主,万万不可再为俗事劳心。”


    沈舒晚闻言心头一紧,连忙看向祖父,眼底满是担忧。


    沈老爷子却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只轻声道:“知晓了,药方留下即可,不必大惊小怪。”


    “是。”大夫躬身便退了出去。


    沈老爷子看着孙女眉宇间的愁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沉缓:“不必忧心,祖父这身子,自己心里有数,一时半会儿还无碍。”


    沈舒晚抿了抿唇:“可大夫说您耗了心神,往后商会与府里的事,您放心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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