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汀希望有更多人听讲,唐禹又何尝不是。


    不同的是,


    他提出要求,反而会觉得奇怪。


    而当做借阅书籍的报酬,还答应扩大听课的人数,却让奥古斯汀感激。


    前后转换差别甚大。


    莱尼亚赚了,而唐大领主赚得更多。


    ……


    莱尼亚法术学院的前广场,已经摆满了一张张小板凳。


    人头攒动。


    这里有莱尼亚法术学院的学生,更多的,是莱尼亚城内位于中坚阶层的觉醒者。


    大部分是觉醒高阶。


    法术大师讲课,在莱尼亚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有些特殊。


    “听说,这位大师连议长阁下都称赞不已?”


    “我本来在外面狩猎一头罕见的怪兽,没想到让家里的长辈给叫回来了,说一定要来听大师讲课,这大师什么来头?”


    “听说是一位路过我们莱尼亚的法术大师。”


    “可最近不是‘法术式微’了吗?专研法术能有用?还不如锻炼锻炼肉体和刀法。”


    “说的是,如果我们专精刀法,岂会在跟黑鸦堡的冲突中屡屡受挫!”


    有的人好奇。


    有的人期盼不已。


    也有的人不情不愿。


    但即便如此,对于一座生活着数百万居民,其中也有数十万觉醒者的城市来说,大师授课两三万个名额,依旧不多。


    要么实力足够,要么家里得有一些地位,今日才能来到这广场上。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响起,一众觉醒者只觉得眼睛一花,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就多出了一道人影。


    穿着一身白袍,面容看着份外年轻。


    比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要年轻。


    是大师的助手?


    还是……是个过分年轻的大师?


    他们脑海中纷杂的念头冒出,也有人张开了嘴就要和同伴议论……


    霎时,


    一股无形的气场扫过。


    不是气势压迫,高台上依旧只是个初看平平无奇,再看带点小帅的年轻人,可一时间,他们仿佛被强行锁住了嘴巴,脑海中繁杂的念头一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高台上。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


    高台上,


    唐禹环顾一周收回视线,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被以貌取人?


    觉得法术不重要?


    心思神游天外?


    唐大领主觉得自己不是个能凭一张嘴,就让人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的嘴强王者。


    但略施小术就能达到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


    “所谓法术,本质上是一种对源力的运用,内运自身,外同天地元素……”


    “法术不是固定的模板,初学者临摹骨架,精通者以骨架为根基延展出不同的外形,而高明的人,可以将骨架拆分成无数骨骼,再按照自己的心意组装……”


    “常言道:一法通,则万法通……”


    “……”


    本来,广场上的一众觉醒者,只是在精神法术影响下,强行安静下来,注意力被迫集中。


    可此时,


    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沉浸了进去,听得如痴如醉。


    每一句话,都仿佛天地真理,让他们的前路一下子拨开云雾见天日。


    除了觉醒阶,


    也有莱尼亚法术学院的几位超凡阶院长、副院长,以及奥古斯汀等近十位有空闲的超凡阶强者,合计十余位,在广场或周围的建筑内。


    听见了那悠扬缥缈的声音。


    他们来此只是好奇,也存了几分对比的心思。


    但没有谁真觉得自己不如,或许那位年轻大师的战力强了些,可对法术的理解,未必有自己高深。当然,每个人对法术的理解都不一样,特别是外来的强者,兴许就会有某些独到的简介,自己等人可以借鉴一番。


    这是他们最初的想法。


    几分钟后,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妙!妙啊!”


    “法术原来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原来如此,我懂了!我悟了!”


    奥古斯汀老头都闭上双眼,专注地聆听,激动得浑身颤抖。


    唐禹讲着,也逐渐沉浸下来。


    自从拥有了分身,他也不再是术法无一精通的弱渣,感悟法则后,更是对那一系的术法,有了更加深刻且独到的见解。


    一番讲授,同样也是对自己所掌握术法的整理、加深。


    他才陡然发现,


    原来,自己的法术造诣已经这么强了!


    论战技、术法涉及面的多广,唐禹觉得自己在绿荫能排前三。


    他的讲课,也融入了精神力量。


    听课的觉醒者们脑海中仿佛有画面闪过,对每一句话的理解更加深刻。


    当然,


    随着时间推移,唐禹所讲的内容,也从最初的极易难度,到了现在的中等难度。


    内容越来越深奥,


    不少人已经眉头皱起,极力去听,能听懂了内容却越来越少。


    就是超凡阶的强者,也是思索了一番才能恍然,恨不得唐禹能讲慢点,可谁也不舍得打断现在的状态,也没有胆子去打断这位大师的讲课。


    不知什么时候,悠扬的声音已经停止了。


    许多觉醒者沉浸在感悟中,良久良久才抬起头,见到空无一人的高台,满脸的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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