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暮生含笑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原来你想……这太冒险了。”易庭雨摇头。


    “先别说我了好吗,说说你,我不明白你那么拼命做什么?”


    易庭雨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她说:“我之前告诉你我恋爱了。”


    “嗯。”


    “这家公司就是她的全部,当初她出手帮过我,我现在尽我所能帮她。”易庭雨说话的那刻,有着超乎她年纪的冷静和成熟。


    颜暮生说:“但是……”


    “安惠跟你说过了对不对,说不管我做什么公司还是会倒,我有几两重我自己很清楚,我不是什么大明星,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暮生,你也会像我这样吧,做一点没有意义的事情,丝毫不考虑后果,就凭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是。”颜暮生了解易庭雨的意思,与其说是傻,还不如说是执着,对自己一个交代。


    易庭雨说:“那就好,安惠就不能理解我,她说的很简单,如果公司倒闭对我对别人都有好处为什么还要留着它呢。可是她不明白,因为我对它有感情,所以不能任由它倒下去。”


    很多时候理性会在感情面前失去作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等两人结束了对话,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时间就在这不知不觉中流走。


    走出充满暖气的饭店,到外面顿时被夜晚清冷的空气包围,易庭雨拉拢了衣服的领子,说:“你现在急着回去吗?”


    颜暮生说:“不急。”


    “真不急还是装作不急?”


    “为什么那么问?”


    “现在应该有人在你房间里等你回去吧。”易庭雨说。


    “没有,她在拍


    200、庆祝 ...


    戏。”


    易庭雨大笑起来,引来路人的回头,颜暮生把她拉到一边,她还是不停地笑。


    易庭雨觉得颜暮生还是那么好玩,不管怎么变,还是那个颜暮生。


    不行了,笑得肚子都要痛了。易庭雨擦干因为大笑而挤出来的眼泪,对颜暮生说:“你看,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讲出来了。”


    颜暮生说:“我把你当妹妹,所以不需要防备着你。”


    “谢谢你啊。”易庭雨抱住她,说:“等下陪我去唱歌。”


    “好。”就算易庭雨叫她去做更加疯狂的事情颜暮生也会去。


    两人开了一间包厢,在两人的包厢里,易庭雨唱了一首歌以后就坐到最角落的沙发上面,颜暮生点了几首平时习惯唱的歌,唱完一首以后想把话筒交给易庭雨,却发现她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屏幕的灯光印在她睡着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光线闪烁不定。


    她在睡着以后才露出了松懈,把疲倦全部释放出来。


    颜暮生看她睡着了,就把声音关掉,易庭雨却出声说:“你继续唱,我想听你唱歌。”


    颜暮生说:“这样会吵着你。”


    “不会,我习惯了。以前在酒吧里的时候我就在后面睡觉,那时候的乐队唱的才算是歇斯底里。后来一段时间离开了那里住到公寓里,才知道晚上可以那么安静,这才是叫人睡不着。”


    颜暮生把衣服叠起来,放在她的头下,易庭雨抱住她的衣服,张开眼睛望向颜暮生,她明亮的眼眸里印着各种颜色,如她此刻内心这般复杂。


    颜暮生抚摸着她柔软的发,说;“好好睡。”


    “嗯。”易庭雨应了一声。


    “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记得要忘记,和你暂别又何妨音乐正欢乐,你叫我寂寞怎么衬这音乐……”颜暮生还在唱,低低的声音,虽然唱不出那人的空灵,但是也是好听的,像是一个人低头呢喃自语。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好似无边无际的漫长,易庭雨睁开了眼睛,颜暮生坐在她的前面,背影挡住了屏幕的光线。留她这里一份阴影。


    易庭雨坐起身,左手已经被她自己压麻痹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而颜暮生已经唱了好几个小时。


    回去的路上,颜暮生想先送易庭雨回去再回她的地方。易庭雨却婉言拒绝。


    虽然易庭雨比颜暮生年轻,但是在两人中间,颜暮生才是最危险的人,何况易庭雨打小就出来混,防身的能力也比颜暮生高一筹。如果要颜暮生送她回去,反倒是要易庭雨来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易庭雨打了一个电话,叫人来接她,大约过了一刻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们面前。


    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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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庭雨要司机先开到颜暮生住的酒店,而后再回自己地方。


    在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碾过来不及扫掉的梧桐叶,沙沙的声响像是蚕在吞食着桑叶。


    到了酒店门口,车缓缓停下。颜暮生对易庭雨说:“晚安。”


    “晚安。”易庭雨轻轻地说。


    “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对别人说,不要介意随时可以找我。”下车前,颜暮生说。


    易庭雨点点头,露出微笑:“我会的。”


    待车子自眼前划过,颜暮生把大衣的衣襟拉紧,天一冷下来她就觉得受不了。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被带进了肺里,再用力的呼出来,眼前被白雾笼罩,连那路灯也变得模糊起来。


    颜暮生叹了一声气,转身走进了酒店。


    “回来了。”


    颜暮生走到房间门口试探性地摸着自己的口袋,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拿房卡,她总是丢三落四,这是她忘记要改掉的坏习惯。


    门在她面前打开,安惠站在门口,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颜暮生低下头,地毯上撒着柔软的灯光,见到此情此景,心如一团卷着的纸被人舒展开来。


    颜暮生默默地走进房间,与安惠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肘被安惠拉住。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安惠说:“你的肩膀上有落叶。”


    “嗯?”颜暮生转头去见自己的肩膀,才看到上面听着一片小小枯黄的叶子。


    安惠把她肩膀上的叶子拿下来,看着那片叶子,说:“那么晚去做什么了?”


    “找人。”


    “谁?”


    “你在乎吗?”


    “不在乎。”安惠手一捏,叶子被粉身碎骨的声音从她指缝间传出来,安惠扬起一抹笑,补充道:“骗你的。”


    颜暮生说:“我去见小雨了。这次,你不会还是记不起到底是哪个小雨吧。”


    “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我还没老到需要你反复提起的程度。她怎么样?有没有后悔拒绝接受我的好处?”


    “她没提起这件事情,现在的她很坚强。”颜暮生说,她解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在外面走的那段路让她手脚发凉,房间里的暖气让她身体回暖过来。


    颜暮生走到床边,看到床上一堆的烟头,知道是安惠抽的,不问她为什么,而是把烟头丢进了垃圾桶里。


    安惠躺倒床上,眼睛去看着颜暮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当她走进房间却见床上没有颜暮生,她以为颜暮生是走了。她摸到被子里的温度,已经冰冷,说明颜暮生一早就离开了,在她走后迫不及待地走。她就在想颜暮生是做什么去了去见了谁她玩耍还会不会回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总是离不开颜暮生那一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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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被她牵着鼻子走。


    颜暮生梳洗后钻进了被窝里,背对着安惠,安惠隔着被子把她抱住,把脸靠在她的脸颊上,说:“你到了叛逆期了吗?”


    颜暮生闭上眼睛,说:“没有。”


    “那你对我的冷漠算什么?”安惠问。


    “不是,是我累了。”


    “累到不想和我说话也不想和我做~爱吗?”安惠说。


    颜暮生睁开眼睛,说:“我累到没有力气去猜你说的每一句话的目。”


    安惠撑起上身,选在颜暮生的上空,说:“和我说话会让你觉得累吗?”


    颜暮生钻进被窝里,说:“我想睡觉。”


    安惠无奈地抱住这个肉包子,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到以前吗?我已经有了改变,可是你为什么却还是不肯坦然接受我呢?”


    因为我没有办法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更没有办法确定现在的你是否还是一样可信。我义无反顾的爱情已经被你消磨殆尽,现在的我只能一步步走,像走在结冰湖面上的胆小鬼,要反复确定前面的路没有危险才敢往前走。颜暮生在心里想。


    作者有话要说:上个星期五,来这里面试,错过了直达的车子,坐车去杭州转车,为了十分钟的面试,来去一共坐了七个小时的车。


    星期六,来这里找房子,外面的世界总没有家里好,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去说,三百多的房子见不到阳光没有卫生间,一千的房子什么都有了但是我根本付不起那个钱。


    昨天,我又再次错过了直达的车子,于是带着我全部的家当辗转来到这里,中午十二点出发,路上塞车严重,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七点。签好合同以后发现自己的钱根本不够交付全部的房租,再问家里人要钱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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