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夜店,最美丽的女人,最糜烂的气氛。


    一位漂亮的熟女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修长的玉腿没有被丝袜包裹住,但是裸/露在昏暗灯光中的肌肤丝毫不会让她的美丽损了折扣,肌肤细腻一览无余。


    酒杯夹在她的手指间,被她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而另外一只手中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修长的手指配上白色的烟身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慵懒的姿态像极了一只美丽高贵的猫,杏眼却是盯着舞池中疯狂摇摆身体的某人。


    她的出现引起了捕猎者的兴奋,一群人蠢蠢欲动。


    但是舞池里的一个女孩走了出来,跑向她做的卡座,一股脑倒在她的身上,紧紧地抱着她。


    她也不恼怒,将杯中的酒给她,而那透明玻璃杯上有她留下的唇印。


    捕猎者很快熄火,把目光转向别的猎物。


    易庭雨满头大汗,仅以少数布料包裹着的她的身体上满是汗水。


    安惠说:“你累了?”


    “累。”易庭雨跳到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在节奏剧烈的音乐里她忘我地摇摆身体,可是等走出人群,她还是要面对现实。


    安惠说:“接下来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游乐园。”易庭雨说。


    “游乐园?你当你是三岁小孩吗?”安惠认为这个要求很不可思议。


    易庭雨睁开眼,说:“我不想跟你去,我想跟暮生一起去。”


    “想都别想。”安惠第一时间拒绝了她的要求。


    易庭雨冷笑说:“她不是你的东西,有本事就把她关在家里让谁都见不到她。”


    “我又不是疯子。我把她关起来干什么。”安惠当然不会那么做,因为她相信如果有人已经到了要把另外一个人关起来的地步,说明那人已经爱她爱到丧心病狂,而她直觉地否认了这个行为。


    易庭雨说:“那就让我跟她见见面。”


    安惠沉默许久,DJ换了一首歌,更加劲爆更加激烈,在喧闹中,安惠说:“好。”


    带着一身酒气和烟气的两人从夜店里出来,安惠拿出手机打开颜暮生。


    颜暮生恰是在家里整理资料,这点安惠也知道,所以她断定她会接电话也会出来。


    颜暮生被厚厚的一叠书包围着,拿着一支笔,眼睛看着书上的字,却是心不在焉。


    现在的样子让她找到了上学时候的感觉,只是那时候只需要一门心思投入到学习中,生活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现在发现那时单纯的心再也找不回来了。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颜暮生才醒过来,前几天一直没有手机,她也忘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是什么,安惠给她配了新的手机以后,她还没用,这是第一次。


    颜暮生接了电话,说:“你好,你是?”


    “是我,安惠,你手机上没有我的号码存下吗?”


    是她。颜暮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但是不能否认她为这个电话而雀跃起来。


    颜暮生说:“没有,可能是来不及存。”


    “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就在你楼下。”安惠说。


    颜暮生立刻丢下书,从书桌前起来,走到窗边掀开帘子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跑车,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长发女子倚在车子边上,手拿着电话贴在耳朵边,另外一只手上叼着一根烟,烟雾弥漫遮挡了她的脸,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的模糊,而当颜暮生走到窗边的时候,她抬起头仰望她,朝她招手。


    “颜,下来。”安惠在电话里说。


    颜暮生说:“嗯。”


    挂了电话,颜暮生快速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挑选了一双柔软的鞋子就跑下去。


    安惠站在路灯下,倚着车门,姿态随意,漫不经心却一样美丽。


    颜暮生跑到她的面前,气喘吁吁。


    安惠说:“我又不会立刻走,你跑那么快干嘛?”


    不知道,就是想早点见到你,不想让你离开。颜暮生心想。


    “颜姐姐!”易庭雨的声音自颜暮生身后传来,颜暮生回头就对上易庭雨的微笑。


    那笑容,越发地像安惠了。


    颜暮生为她的微笑而晃神了一下,易庭雨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向跑车。


    颜暮生挣脱开,面对安惠,问她:“你把我叫下来是去做什么?”


    安惠打开车门,说:“现在才问为什么已经晚了,上车。”


    “我想回去。”颜暮生声音干巴巴的,连拒绝都没有力。


    安惠把她拉过来,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当着易庭雨的面。


    颜暮生没有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过度的举止,一直以来在人前保持生疏状态的人是安惠,要颜暮生保证将两人的关系保密的人也是安惠,安惠却打破了她的规矩,在人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热辣的吻里混着酒和烟的味道,舌尖开始麻痹,颜暮生湿润的眼睛睁地圆圆地,像是不相信这人就是安惠。


    安惠擦去她嘴边的口红印,说:“陪易庭雨庆祝生日,你也一起来。”


    “……好。”颜暮生没有拒绝的份。


    易庭雨扭过头,根本不想看两人亲昵的举止。


    “上车。”安惠挥手说。


    易庭雨扭过头,根本不想看两人亲昵的举止。


    “上车。”安惠挥手说。


    三人坐在车上,却无话可说。


    易庭雨的视线总溜到颜暮生的地方,颜暮生则是看着安惠,安惠从后视镜里看两人。


    “我想我的确是勉强颜姐姐了。”易庭雨说。


    安惠轻笑,不做评价。


    颜暮生说:“是。”


    易庭雨双手捧心,说:“天,太直接了,颜姐姐,你别这样伤我好不好,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再刺几刀就会血流成河到时候想愈合都没有办法愈合了。”


    颜暮生在心里回答她的话,是的,她知道,一个人的心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柔软,都要脆弱。一个人可以被伤多少次才能学乖,如果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她一定是最想知道的那一个人。因为她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是自己学会放弃的时候。


    夜风叫人心旷神怡,带着引擎低沉的叫嚣声,安惠带着她们到了游乐园。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私人游乐园,又是开在幼儿园附近,夏天的晚上正是游乐园最热闹的时候,加上明天就是星期六,孩子得到家长的特许,能够多玩些时间白天因为高温而不肯出来的人开始出来活动,带着小孩走到这里。


    这里俨然成了孩子的王国。


    在门口买了三张票,以易庭雨满十八岁的身份证拿了一张生日特价票,票面上还有一个俗不可耐的生日蛋糕的小图标。


    在里面卖票的阿姨对付钱的安惠说:“谁生日,把手伸进来。”


    安惠用眼神示意易庭雨过来,手伸进去,阿姨在易庭雨的手背上敲了一个红章,说:“好了,进去吧。”


    易庭雨看着这个丑不拉几的红色章,彻底无语。


    颜暮生走到安惠的左手边,安惠握起她的手,在人群里两人第一次牵着手走,颜暮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如一弯湖水,被风撩动,涟漪阵阵,平息不下来。


    112.


    孩子的笑声和任性地撒娇声自四面八方传来,颜暮生和安惠两个大人走进小孩中,像极了闯入小儿国的巨人。


    一群红领巾跑来,像决堤的河水,冲击着两人,即便是举步维艰,两人的手还是没有分开。


    颜暮生另外一只手被易庭雨牵起来,回头看见易庭雨的微笑,在旋转木马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模模糊糊。


    易庭雨说:“另外一只手给我牵一会儿,好不好?”


    颜暮生看到她眼中的乞求,一时心软,没有挣脱开,只是略抽出了一点,只让她牵着手指尖。


    颜暮生的左手边多了另外一个人,安惠眼中多出来的人是碍眼的。


    但是易庭雨是寿星,安惠对她的容忍只限于今天。


    上海盗船,安惠与颜暮生都在旁边坐着,这等刺激的东西,安惠是不想玩,颜暮生是玩不了。


    易庭雨一人坐在海盗船上,周围都是小孩子,当海盗船到了半空,再哗地滑下,易庭雨露出了寂寞的表情,其实这些游戏并没有给她太多乐趣,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安惠知道却不肯给她。


    身边的小孩开始尖叫,尖细的嗓音能把人的耳朵刺穿。


    易庭雨也放开了嗓子尖叫,把心中郁闷叫出来。


    去你妹的安惠,我他妈的恨死你了!易庭雨以全身的力气大叫起来。


    这群孩子里,就她叫的最响,身边的小孩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好奇地盯着这位大姐姐看。


    大姐姐一点都不脸红害羞,反而是回报给他们更响亮的叫声。


    于是,一窝孩子都扯开了嗓门叫,没有最响只有更响。


    安惠伸出手,捂住颜暮生的耳朵,防着她被尖叫声吓破了耳膜。


    颜暮生感觉到她细微处的温柔,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怒气全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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