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丽箐缓缓起身,她觉得,自己应该拜好了。


    她刚站起来,


    一块散发着绿色光辉的人形玉佩缓缓升腾而起,飞出了棺材,飘浮在了她的面前。


    梁程见此情景,道:“果然嘴甜的才能讨长辈喜欢,这块玉人令这两年来已经被沙拓阙石身上的煞气磨去了原本意识,现在可以当作一个法器了。”


    熊丽箐见状,喜笑颜开,伸手准备去接;


    谁成想,这玉人令忽然一个拐弯,从熊丽箐面前挪到了四娘面前。


    “……”熊丽箐。


    梁程也是有些讶然,他清楚,这不是四娘在动手脚,而是沉睡中的沙拓阙石自己的意思。


    四娘伸手,接住了玉人令,对着棺材,微微一福;


    随即,


    用一种带着些许挑衅地目光扫了一眼梁程,


    道:


    “你说,这叫什么?”


    梁程回答道:


    “这叫长辈也怕家里最厉害的媳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借剑


    推开隔壁的屋门,郑凡看见剑婢正蹲在那里种着菜。


    屋子的院子,虽说没有大宅子那般大,但毕竟是伯爵府隔壁的屋子,也是有一曲围墙的,舍不得全部打上砖或者石板,单独开出来一片种点菜也是会过日子的一种体现。


    同时,这里还多了一个鸡窝,三只鸡正抬头挺胸昂着头在迈着坚挺地步伐巡视。


    而剑圣,


    则坐在场子中央的板凳上,正在削着木剑,在其凳子旁,已经放了十几把初具形态的木剑了,不过这些只能算是粗坯,待会儿还得细细雕琢上纹路,旁边还有一些细布条在,显然,还要挂穗。


    “这是?”


    剑圣抬头,看了一眼郑凡,道:


    “大虎可以带去学舍卖,不贵,但能补贴家用。”


    “哦。”


    郑伯爷扫视四周,没看见第二张板凳,当即走到剑婢身后,伸脚,轻踹了一下。


    “给我搬张凳来。”


    剑婢正蹲那儿种菜呢,没料到郑伯爷真敢上脚,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但她也没说什么,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进去给郑伯爷搬了一张凳过来放在面前。


    随后,


    她又蹲那儿去准备去种菜了。


    这凳子有点高,郑伯爷将凳子侧放下来,坐着,差不多和剑圣“平齐”。


    “茶。”


    剑婢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起身拿了一个海碗倒了些热水端了过来,递给了郑凡。


    这次,她没急着去种菜,而是在旁边站着。


    郑伯爷喝了一口水,道:


    “点心。”


    “家里没有。”剑婢答道。


    “去买。”


    “没银子。”


    “就说我要吃。”


    “好,但我得多拿点儿。”


    雪海关里所有铺垫都是伯爵府的产业,郑伯爷想吃,哪里有要给钱的道理。


    “成。”


    剑婢走到门口水缸那边,拉出半瓢水洗了洗手,擦干净后,将双手往兜里一揣,就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剑圣则自始至终都在耐心地雕刻着木剑。


    郑伯爷问道:“大虎呢?”


    “在学舍。”


    “嫂子呢?”


    “在作坊。”


    “阿婆呢?”


    “在后街扫地。”


    回答完,


    剑圣有些好奇地抬起头,随即脸上露出明悟之色,道:“哦,你这次没提前让人打探。”


    以前时候,郑伯爷都是挑剑圣家里没人时才来串门的。


    “想来就来了。”


    原本以为沙拓阙石苏醒了,谁知是空高兴一场,失落之余,郑伯爷就来到剑圣这里。


    “听说,你在楚国拐了个公主回来?”


    “嗯,明儿带来给你见见。”


    剑圣摇摇头,道:“不见,送不起见面礼。”


    “生分了不是?”


    “很熟?”


    “和谁?”


    “和她。”


    “这还差不多,其实吧,礼轻情意重,她也不在乎什么精贵的玩意儿,毕竟她打小什么没见过?


    我看呐,送把木剑就可以了。”


    “行,那我单独雕一把女剑。”


    “剑还分公母?”


    “不还都是人分的?”


    “也是。”


    “在楚国感觉如何?”


    “不好。”


    “你不是很好地回来了么?”


    “很危险。”


    “你还怕危险?”不等郑伯爷回答,剑圣点点头,道:“确实会怕。”


    “那是。”


    “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也没缺胳膊断腿。”


    “唉,没办法啊,一想到雪海关上下这么多军民,都指望着我过活,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为了他们,我也得学会惜身。”


    剑圣“呵呵”,


    道:


    “铺垫原来在这儿。”


    “我说得有问题?”


    “没问题,但也很没脸。”


    “怎么讲?”


    “你要说没了你,雪海关上下,就活不下去了?”


    “那可不。”


    “没了你,野人就又得入关了?”


    “明摆着。”


    “没了你,我这小家,就没了?”


    “至少,没现在这般有滋有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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