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山继续扶额。


    见太后目光又落向自己,


    熊廷山只能道:


    “这,年少轻狂,年少轻狂。”


    可不就是年少轻狂么,但年轻,是真好。


    吴婷婷继续道:“那会儿,他被我阿爹命人绑起来,他却还大喊着我的名字,让我不准嫁给别人,当时,整个部族的人,都被他给惊动了。


    最后,只得我去哭求我阿爹,我阿爹才饶了他,放他回去。”


    太后点点头,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自己收拾了行囊,逃出了部族,去郡城下面找他去了,他那一折腾,我都在我部和周围部族里出了名了,除了他,我还能嫁给谁?


    所以,嫁给他后,我就拼命地给他生娃生娃生娃,报复他!”


    “呵呵呵。”


    太后是真的被逗笑了。


    “好啊,原来根子出在她五哥这里。”


    摄政王从外面走来。


    周围一众宫女宦官一齐下跪:


    “参见摄政王陛下。”


    “臣,参见陛下。”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福康。”


    太后瞥了自己这儿子一眼,道:“老五家的,陪哀家去园子里走走,这儿,留给他们男人间说话。”


    “是,太后。”


    很快,厅堂里就只剩下摄政王和五殿下了,连宫女宦官们都很自觉地到外面去候着。


    摄政王看着五殿下,


    道:


    “所以,丽箐是学她五哥的,是吧?”


    熊廷山在太后面前唯唯诺诺,在自己这个四哥面前可没先前的拘束,闻言,只是笑笑,道:


    “这可赖不上我,我可是听说,当初四哥你可是和他在一起过的,我们两方人在江边比武时,他不就在旁边看着么?”


    “唉。”


    摄政王叹了口气,


    道:


    “谁知道呢。”


    “四哥真的毫无察觉?”


    摄政王摇摇头,又点点头,道:


    “朕是觉得他不像是苏明哲,但想来,应该是乾国某位真正的才俊,但没想到,他居然是郑凡。


    要是早知道是郑凡,


    朕就……”


    “四哥当如何?”


    “朕就直接悔了和屈氏的婚事,他若是喜欢丽箐丽箐也喜欢他,那就让他们在大楚完婚嘛。”


    “丽箐妹子要是听到这话,啧啧……”


    “屈氏那边,朕已经安抚了,不会出什么大事,你率梧桐郡归附,这大楚,算是已经大势在朕了。


    为君者,必当以集权为先,屈氏不敢冒这个头,也不会冒这个头。”


    “屈氏自可不必在意,屈天南一没,屈氏地位其实已经降了一等,四哥,现如今咱们要做的,还是收整皇族禁军,不能一直像先前那般再被燕人压在脑门上了。”


    “朕也明白,但得一步一步来,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禁军这一块,朕决意由你来领这个差事,先编练起来,其余方面,朕来想办法。


    打虎亲兄弟嘛。”


    “弟弟定不会让四哥失望。”


    “哦,对了,年尧已经回来了,先前我就是在南书房见的他,现在在外面候着呢。


    来人,去把年大将军请进来。”


    “是,陛下。”


    很快,


    年尧走了进来,


    “奴才给陛下请安,给五爷请安。”


    按照规矩,家里人才叫奴才,外人才自称臣。


    年尧虽然在外面是风光无俩的大将军,但在摄政王面前,就得自称奴才,因为他是家奴出身。


    当然了,自称奴才并非是一种单纯的鄙称,事实上,很多人想求一个“奴才”身份而不可得。


    摄政王指着跪在地上的年尧对五殿下道:


    “五弟啊,你可知这东西上月向朕递送了个什么折子?在折子里,这奴才居然敢建议朕让屈氏的青鸾军换防至镇南关;


    还说什么,屈氏必然会竭尽全力,确保镇南关不失。”


    熊廷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奴才,胆子也忒大了,也不带你这般埋汰人的,怎么着,让屈氏去镇南关和那边一家人团聚不成?”


    “奴才不敢。”年尧委屈巴巴地说道。


    “呵,还有你年大将军不敢的事,你这折子里,是何居心,你可知,朕如果真这么办了,那屈氏受此大辱,是不想反也必须得反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哎哎哎,别急着磕头了,年尧啊,我问你,和那位燕人南侯对弈的感觉,如何?”


    年尧当即哭丧着脸,道:


    “可是吓死奴才了。”


    “哼。”


    摄政王冷哼了一声。


    熊廷山则打圆场道:“行,还行,还能扮个哭脸,倒也算是游刃有余了。”


    摄政王闭上了眼,感慨道:


    “丽箐跟着那姓郑的跑了,固然是让朕让大楚很是被动,但终究不可能动摇到根本,我大楚若是不能北出镇南关,就得一直被晋地的靖南军给压着。


    乾人那边虽说闹得欢,但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燕人大势已成,现在其实就看燕人自己,还能绷多久了。”


    “四哥放心,自古以来皆无恒强之势,八百年前大夏如日东升,不也是说亡也就亡了么,我看他燕国现如今之势大,虚火就得占个四五分,且看他那柴火,到底能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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