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里面焚了熏香,所以一会儿就又被压制住了。


    郑伯爷倒过茶杯,将剩下的茶水浇在了面前的一座熏香炉里,


    缓缓道:


    “和她说过了,我不喜欢熏香味儿。”


    随即,


    郑伯爷放下茶杯,


    双臂摊开,


    道:


    “替本伯披甲!”


    ……


    “苏先生怎么还没下来?”屈应伦站在自己大侄子身边自言自语道。


    屈培骆倒是不急,反而解释道:“说不得诗兴起来了,在里头写诗呢,乾国文人都这样。”


    屈应伦闻言,点点头。


    这时,


    公主举起了手中的一道圣旨,


    “太后懿旨!”


    出门前,宣读的是摄政王的旨意,这是官面上的文章和流程;


    眼下,在行台出发前,要宣读的是太后的懿旨,圣旨里不方便说的家长里短,就能放在懿旨里说了,因为理论上,后宫不得干政,所以太后懿旨一般不得出宫门,只能对后宫的人来宣达。


    在这里的话,就有点类似于是丈母娘对自己女婿的叮嘱。


    但丈母娘身份尊贵,


    毕竟,摄政王是没登基不假,


    但太后的位置,其实早已经定下了。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台四周,所有人都一齐下跪,准备听旨。


    而那群巫师,则继续在缓慢行进继续着祷告。


    太后懿旨,是公主亲自宣读的,标志着丈母娘在给自己女儿撑腰。


    “奉天承运太后懿旨:本宫自追随先帝以来,为先帝诞下……”


    这会儿,大家都跪下来在听着懿旨的宣读,太后的大概意思就是她这辈子就生下一儿一女,这个女儿,是她和先帝的掌上明珠,很是珍重,言外之意就是夫家可不准欺负我宝贝闺女;


    按照流程,太后懿旨宣读完毕后,会让驸马去接旨,这就是接亲的最后一个流程,相当于是从丈母娘手里接过了人家闺女。


    然后,


    接亲队伍就可以开赴夫家了。


    且按照事先宫内管事太监以及礼部的人和屈氏商量的礼仪流程,驸马接旨后也要上行台。


    只不过公主会进行台里头坐着,驸马得站在前面,也就是公主现在宣旨的位置,寓意着为公主开道,在以后的日子,为公主遮风挡雨。


    屈应伦提醒道:“培骆,可以上去了。”


    “是,叔叔。”


    屈培骆缓缓地站起身,


    因为他已经听到最后的话了:


    “吾婿应善待吾儿,愿得百年好合,平安丰顺……”


    这里的吾儿,是指的女儿。


    下面,应该就是“屈氏嫡子屈培骆接旨谢恩。”


    屈培骆已经站起身,走向行台,虽然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但他现在,确实是幸福的。


    因为公主虽说不是妖艳的国色天香,但也是端庄大方,尤其是在今日盛装之下,更是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可以说,屈培骆很满意,真的很满意。


    他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毕竟是第一次成亲,娶的还是现在光彩照人庄严尊贵的公主,他的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在上扬。


    屈培骆甚至觉得,这辈子,有这一天,其实就已经值了!


    真的值了!


    公主宣读到最后一句,


    顿了顿,


    目光,


    先落在了正在向行台走来,甚至已经一只脚踩在行台台阶上的屈培骆,


    随即,


    公主将目光挪开,


    将懿旨合起,


    高声道:


    “大燕平野伯郑凡接旨!”


    屈培骆脸上的笑意还在,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哪怕还距离公主很远,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和亢奋。


    然后,


    在他上第二层台阶时,


    他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喊的是什么,


    他愣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屈培骆。


    而下方跪伏的一大片王公贵族代表以及本地很多贵族族长们,在此时也纷纷从跪姿中惊愕地抬起头,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是念错了么?


    但公主念错的是什么,


    就算是念错了驸马的名字,大家都能理解,但前面怎么还念出了什么大燕,什么平野伯,什么郑凡!


    受震惊最直接的,其实是屈氏族人。


    因为他们原本的家主,屈氏柱国屈天南,就是死在燕国那位平野伯的刀下。


    屈培骆看向公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要走到公主那里去抢下懿旨,那肯定是假的懿旨!!!


    然而,


    就在这时,


    行台内的帷幔被掀开,


    一名身着明亮甲胄的男子从里面缓缓走出。


    在走过屈培骆面前时,


    郑伯爷还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屈培骆。


    “苏……苏先生,你怎么,你……”


    屈培骆的脑子,现在已经一片混乱了,他真的已经无法理解此时正在发生的一幕。


    “保护伯爷!”


    “保护伯爷!”


    与此同时,


    原本围绕着行台正在祷告的巫师们纷纷撕开自己身上的黑袍,转身从行台下方的凹槽位置里抽出了长刀和弓弩,即刻呈防御阵形对外,将行台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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