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我们兄弟,很久没切磋过了。”


    “哥,你知道么,小时候洪师傅教我们拳法时,每次和兄弟们比武切磋,弟弟我都不敢用全力,因为怕打痛了你们,让我母妃在宫里的生活变得更艰难。


    哥,你是坐庙堂的人,就算你的品级高,但弟弟我可是在梧桐郡的水乡里厮杀出来的。”


    摄政王摇摇头,道:


    “无妨,这次,你不用留力了。”


    这时,山越族老者开口道:“五殿下,四对人,怎么算输赢?”


    熊廷山则道:“我和我四哥的,不算,大楚的皇位,不需要一个只会打架的武夫来坐。”


    山越族老者闻言,似乎有些不满意,但最后还是点点头选择了认同。


    郑伯爷见造剑师取出了两个葫芦,拔出塞子后,发现里头不是酒,而是果浆,也就是果汁,当即主动凑了过去,也坐在了地上。


    造剑师没好气地白了郑凡一眼,将一个葫芦丢给了郑凡。


    郑凡伸手接住,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真不错,和果汁不一样,不是很甜也不酸,但喝了一口马上想喝第二口。


    “这是什么?”郑凡问道。


    “好喝不?”


    “好喝。”


    “好喝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下次还想喝的话,一首词换一壶。”


    “那成。”抄的诗词,郑伯爷还真不心疼,等回去后找瞎子,默写个《唐诗三百首》出来也不是问题。


    “但署名得是我的。”


    “这……”


    造剑师喝了一口自己的葫芦,小声道:


    “当初就是这么和虞化平换的,不过不是用的这葫芦,用的是剑。”


    江湖传言,因为造剑师将亲手锻造的龙渊送给了剑圣,所以剑圣为了还以人情才帮其吹捧扬名。


    郑伯爷指了指前面,道:“这是要比武么?”


    “这么明显了,苏先生还用得着问么?”


    “不,晚辈只是觉得,觉得这样似乎有些过于儿戏了。”


    “哦?在苏先生看来,双方加起来数十万大军打个两年才分出胜负,这就庄重了?”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差不离就是这个意思吧,都是楚国皇子,何必闹得太僵呢。


    你瞅着,那个山越族老头,代表的是梧桐郡山越族的态度,断刀宗是梧桐郡本土名门大派,吴俊青所代表的,就是梧桐郡本土的态度;莫喜来,出身梧桐郡郡兵,他代表的,就是梧桐郡十万郡兵的态度。


    梧桐郡的三大势力,都在场了,这一场,输赢之后,都能算是心服口服,无论什么结果,都可以捏着鼻子认了。


    岂不是比数十万大军对垒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要好得多?”


    “确实。”


    “呵。”


    ……


    洪门阳抱拳,道:“请!”


    山越族老者点头,后退半步,扬起鱼叉,喝道:“来!”


    旁侧,


    秦月月又将几片花瓣塞入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道:“听说你们练刀的人,身上的肉都是臭的,那血,也是臭得喽?”


    吴俊青抽出刀,


    道:


    “姑娘可以来尝尝。”


    百器,剑为尊,瞧不起刀客,算是江湖里不成文的鄙视链。


    所以,几乎每个刀客走在路上看见剑客从自己身边过去时,先会用不屑的目光目送他们过去,再对着他们的背影,吐一口唾沫。


    郑伯爷也是用刀的,所以对那位叫秦月月的很不爽。


    问题是,秦月月也不是用剑的!


    惜念庄,看似是一个江湖门派,实则是凤巢的一个部门,里面会关押着一些身份敏感的囚徒,用刑审问。


    秦月月喜欢吃用人血泡过的花瓣,也是因为在那里不缺血液这一原材料,这就像是阿铭一直盼着打仗一样,因为打仗时他就不缺新鲜血源了,还能在战后挑挑拣拣。


    梁岳长枪一横,莫喜来双锤一举,二人都是军旅出身,没什么江湖习气,直接上来就是干。


    所以,


    接下来,


    郑伯爷和造剑师并排坐在那里,观看着三对强者的交锋。


    洪门阳拳风刚硬,所释放出的拳罡能够压制住老者的精铁鱼叉,从一开始,他就占据了上风,老者只能招架。


    另一边,秦月月所用的兵器是狼皮鞭,舞动起来,飞沙走石,自成格局,吴俊青只能在外围不断游弋,寻找机会。


    而梁岳和莫喜来这边,就有些一边倒了,莫喜来被打得已经丢了一只大锤。


    郑伯爷也是练武的,所以明白为何梁岳莫喜来那边的差距会这般大,可能二人境界上差距不大,但梁岳是做教头的,平日里钻研的,就是枪法,莫喜来是参将,他所擅长的,应该还是战阵厮杀。


    在战场上,谁会和你文明单挑?战阵之人所习惯的往往是最简单干脆的战法,有机会就一刀制敌,没机会就赶紧拉开距离以防止旁边人对自己来上一记。


    总体而言,除了秦月月那里还算势均力敌外,另外两边,胜势已经倾斜了。


    “不公平。”陈大侠开口道。


    他觉得这种对决,很不公平,陈大侠是个老实人,他心里这么想,嘴里,其实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郑凡则道:


    “就算是战阵上,梧桐郡以一郡之地抗衡整个楚国,也是这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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